一個乞丐顛着空空如也的飯盆,搖頭晃腦地走出了人流。
突然,眼前幾匹高頭大馬來到角落裏破破爛爛的乞丐窩前。
元知秋從馬上跳下來:“你們不去領醫館發的善藥嗎?”
乞丐奇怪地看着眼這個衣裳整齊的小公子。
“我們乞丐命賤,連病都看不上我們,再給人家弄一身髒,指不定還得挨頓毒打。”說着還望邊上靠靠,生怕弄髒了面前的幾位貴人,再遭了殃。
元知秋抓住了重點:“你是說,你們誰都沒染這個病?”
“俺們命賤,閻王都不要。”
元知秋眼睛閃爍着精光,敏銳地察覺帶了什麼,試探着問:“那你們平日裏吃些什麼爲生?現在城中可不富裕,只怕沒什麼人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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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就好像穿鞋的故意在光腳的面前顯擺,簡直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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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吃了幾天飽飯閒的在這消化我們吧?穿的那麼好,怎麼不說舍點給我們,要不是我們啃着廟前的觀音土,早活不到今天了。”
廟前,觀音土!
元知秋心下了然,“你們待會兒去縣衙,本……王妃給你們發銀子。”她還有點不太適應在簫國境地的稱呼。
幾個乞丐傻了眼,沒想到能有這好事?歡歡喜喜的去了縣衙請賞。
元知秋直起身子,立即帶人趕往寺廟,若她猜得沒錯,那觀音土便是剋制這病原的關鍵!
這土地廟不大,還破了半邊,周圍都是一些滲出白霜的變色土壤,而這就是他們口中的觀音土了!
元知秋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芒,一聲令下,衆人七手八腳地挖了起來,一筐筐壓得嚴實的“觀音土”源源不斷地運進了院子中。
與此同時,元知秋一頭扎進了藥草堆中。
一天一夜下來,元知秋終於頂着熬紅的眼睛走了出來,端着手裏的碟子朝着蒙塔拉的房間走去。
繪春連忙迎上去,見她手中的碟子上一邊是一把黑漆漆的土,另一邊是些藥草粉末。
蒙塔拉身先士卒,願意當小白鼠,第一個喝下了元知秋配置的解藥。
隨着點燃的香逐漸燃盡,元知秋的手指終於從她腕上拿了下來,點了點頭。
“知秋姐姐,你是說你配置的解藥有效了?”
元知秋點頭,當即命侍衛將解藥全都灑在村裏各家各戶的水井中。
元知秋的辦法果然奏效,深夜的時候,鍾毅那邊傳來消息,喝了井水的人都有所好轉,不再嗜睡夢遊。
只是有些體弱的人百試不靈,即使他們用了藥,依然在折磨中死去了。
元知秋站在夜風中,聽着鍾毅的稟報,那雙沉寂了許久的冷眸深深地眯起,望向圖良逃跑的方向。
翌日一早,女子身着銀色鎧甲,跨着一匹汗血寶馬,帶領身後百萬雄師朝着圖良的方憤追而去!
……
另一邊,圖良帶着人馬夜以繼日地趕到了鹿州城。
圖良風塵僕僕,連衣裳也來不及換,奔進圖乎遠的府中。
尋遍了各處,也不見圖乎遠蹤影,他隨手把一個人提起來:“我爹呢?”
那人是圖乎遠一個不起眼的小廝,被圖良小雞仔一樣拎着,魂魄立刻嚇得去了大半。
他哭喪着臉,哆哆嗦嗦地道:“大公子,老爺他,他在地下室裏……”
圖良把他甩到前頭帶路,只見他把房間裏地上一個石板打開,眼前赫然是一層臺階,而臺階下面四四方方的空間裏,赫然放着一個大鐵籠。
鐵籠裏一人背對着盤膝而坐,聽到聲音,鐵籠中人猛然驚覺。
“誰?”
藉着火把的光亮,圖良終於看清了鐵籠裏的人,竟然是——他爹!
圖乎遠枯瘦的臉上落着斑駁的陰影。
自打那日同簫辰域交手,他險些丟了命,也不知道簫辰域練的什麼邪門武功,就像一個大吸盤,將他的內力牢牢吸住,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要不是後來他拿手下人做墊背,一個個往上撲才得意逃脫,現在他已然成了一具白骨。.七
雖說人是逃出來了,可如今卻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站起來,雙手攀着籠子邊緣,喃喃道:“你們別想進來,別想殺我,這籠子足足有三層,牢固無比,你們是傷不了我的!”
“父親,你怎麼在這裏?”圖良大步上前,“我是良兒,您不認得我了嗎?”
裏面的人眼珠似乎轉動了一下,藉着火把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良兒,”他口中念着,癡笑一聲,忽然驚恐地大聲喊起來,“良兒快走!他要殺過來了!”
圖乎遠搖動着籠子,情緒十分激動。
“老爺躲在這裏,怕是胡亂想多了,才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