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大你的狗眼仔細看清楚,這是什麼。”
話音說完,青嶼的眼神落在那枚令牌上,瞬間目瞪口呆。
“監軍”兩個大字就明晃晃地擺在他面前,即便不想承認都不行。
只見青嶼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種令牌?”他問道。
安栩將令牌收起來,語氣清冷:“本人正是新上任的監軍,連你們王爺都要歸我管,懂了嗎?”
季芯柔聞言湊了過來,滿臉不屑:“不可能,你那個令牌一定是假的,或者是你偷來的,你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做得了監軍?”
青嶼蹙眉,他跟着陸景琛這麼多年,自然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令牌的真假。
剛才安栩給他看的,絕對是真的。
何況,也沒有人敢用假令牌招搖撞騙,這不是找死嗎?
可是他怎麼沒有聽說監軍這回事?
難怪王爺這麼幾日眉頭緊皺、悶悶不樂,肯定是因爲她。
想到這裏,青嶼說道:“哼,皇上讓你做監軍不過是找個由頭讓你去南疆照顧將軍罷了,還真以爲自己有幾分權利了嗎?”
“就是,皇上看不慣你獨佔將軍府,又顧及着二爺的面子這才找了個理由讓你滾出京城,還真拿雞毛當令箭了?”季芯柔附和道。
安栩反駁道:“即便是你們所言我現在依舊是監軍執掌着皇上欽賜的令牌,你們怎敢對我不敬?”
青嶼說道:“爲何不敢?跟王爺比起來,你算什麼東西?”
“哼,一個被二爺撿回來的一個野女人,妄想霸佔將軍府做女主子,還敢出手傷我,王爺怎麼可能放過你?”
季芯柔說完眼底露出狠戾之色,揮手命令:“給我把她抓起來,今日,我才不管她是什麼身份,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這個不知死活的賤人!”
身後那羣護衛們立刻又動起手來,王輝只能帶着人拼命反抗。
青嶼也不再猶豫,擡手朝安栩的脖子抓去,那指節彎曲,像是鐵鉤一般尖銳,彷彿下一秒就要掐斷她的脖子。
安栩也終於明白過來。
陸景琛是以季芯柔的名義想讓她死!
只要她這個監軍一死,就沒有人可以給墨廷淵當眼睛盯着他。
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季芯柔能帶着青嶼過來找她算帳。
想到這裏,她擡起胳膊擋住了青嶼的手腕,身子靈巧一旋,朝着他下盤攻去。
幾年前她戳瞎了青嶼的一隻眼,現在她功力大漲,對付這樣的小角色自然是手到擒來。
沒幾招,青嶼就已經落了下風,只是他突然偷襲,拋出一枚毒鏢。
安栩壓根兒沒有把他放在眼裏,更沒想到他會耍陰招,一時大意來不及閃躲。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突然寒光一閃,長劍在她眼前劃過,將那枚毒鏢挑飛出去射在了旁邊的樹幹上。
有驚無險,安栩落在地上鬆了口氣,定睛一看,竟然是無情。
他身姿挺拔如松,就那樣站在他面前,目光凌厲地對上青嶼。
大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皇上欽點的監軍下此毒手!”
青嶼認出他是皇帝身邊的貼身侍衛,是大秦最高侍衛首領,立刻收手退了回去。
季芯柔見狀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但嘴上依舊強勢:“是她先出手傷人,這是我們的私仇,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奉皇上之命,貼身保護監軍大人,誰敢造次殺無赦!”
無情厲聲說完亮出了手裏的尚方寶劍!
這是皇帝給予的最高生殺予奪的大權,只要有這把劍,他就可以直接先斬後奏。
季芯柔和青嶼被震懾,一時間不敢再開口反駁,心虛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青嶼上前道:“我也是奉王爺之命幫我家夫人討回公道罷了,若有得罪還望首領大人見諒。”
說完,他立刻揮手命令:“都退下!”
那些舉着棍子的護衛們立刻退到了原來的地方,王輝也趁機帶着人圍在了安栩的身邊。
季芯柔滿眼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咬咬牙將心底的惡氣嚥下去。
她用口語說道:【你給我等着!】
見她還是這麼囂張,安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走上前去站在無情身邊,開口說道:“你們堵在將軍府門前羞辱謾罵,甚至想要謀殺本監軍,如此重罪,想要三言兩語就全身而退,未免也太天真了。”
季芯柔不服道:“都說了是你先動傷人,我不會是有來有往罷了,何況你又沒吃虧,還想怎麼樣?”
安栩命令道:“來人,將他們全部拿下,押入地牢聽候皇上發落。”
“你敢!我可是王爺的女人!”季芯柔瞪大了眼睛。
王輝等人猶豫了一下,而後聽到無情催促。
“還不快動手?”
“是!”
王輝等人立刻上前,將剛才動手的護衛全部都按在地上,只有青嶼護着季芯柔退到一旁。
剩下的人想要去抓兩人,卻聽到季芯柔怒吼。
“我可是鎮南王的女人,你們誰敢碰我,我讓王爺把你們大卸八塊!”
普通的小護衛們自然是不敢再上前,可無情是皇帝身邊的人。
他握着劍走上前去,抵在青嶼臉前。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乖乖認罪,否則都怪我將你們兩個就地正法,即便是王爺知道,又能如何?”
他的話讓季芯柔和青嶼徹底慌了,一時間手足無措。
就在這關鍵時刻,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陸景琛勒緊繮繩從馬背上一躍而下落在了季芯柔和青嶼的面前,擡手以指尖抵着無情的劍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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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表情地冷聲問道:“你覺得本王能把你如何呢?”
那劍刃被他指尖逼彎,無情只能先收回尚方寶劍。
而後拱手說道:“卑職見過王爺。”
“本王可擔不起無情侍衛的禮,你不是要殺了本王的護衛和女人麼,怎麼把劍收回去了?”
無情是皇帝身邊的侍衛,雖然得意信任,卻並無權勢,不能與鎮南王相提並論。
他若敢反駁,就是以下犯上。
一但陸景琛小題大做,他就會被抓住把柄。
想到這裏,他只能隱忍地低下頭沉默不語,一副規矩的模樣。
“怎麼不說話了?哼,剛才不是很能耐嗎?”陸景琛並不打算放過他,上前一步,拎起了無情的衣服。
安栩見狀,立刻衝過去將無情拉到了身後。
“王爺有什麼事衝着我來,跟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