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外邊,左拂時不時煩躁地掀開馬車的簾子,等得焦頭爛額。
“閣主,元姑娘她還沒有出來。”衛麟小心翼翼地道。
“知道了。”
左拂看了看天色,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淮王府的馬車在醫館門口停了下來,簫景湛走下馬車。
醫館內已經點上了燈,元知秋正和一羣人辨認着眼前藥材的質地,身側的光忽然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
見淮王殿下過來接王妃娘娘,瓊媽媽等人識趣地退了下去。
“秋兒,該回去了,小奕還等着我們吃完飯。”簫景湛蜻蜓點水的扶了她一下。
元知秋平靜的起身,擦了擦手將瓊媽媽給她看的那個冊子拿上,吩咐道:“等我回頭再寫一些方子留用。”
“多謝王妃娘娘,恭送王爺,王妃娘娘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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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媽媽連着兩句,說的簫景湛心情大好。
不過最讓他心情好的還在外面。
簫景湛一直跟在元知秋的右邊朝外走,而馬車就堵在門口,左拂眼睜睜看着兩人上車,連上前的機會都沒有。
元知秋朝着左拂示意了下要他回去,然後便做進了馬車,一路上都沒再開口。
簫景湛這一路說不忐忑是不可能的,不過她沒發火,說明她可能沒生氣。
就這樣慶幸着回到宮中。
然而殿門剛剛被關上,走在前面的女人蒙的一個回頭,簫景湛險些剎車不及來個追尾。
他連忙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看着她寒若冰霜的眼眸心頭一顫。
“簫景湛,別以爲我看不出你的這些手段,休想借着他人之手對我掣肘,我想走,你攔不住!”
“秋……秋兒,你我本來就是夫妻,往哪走。”
‘夫妻’這兩個字讓元知秋心中升起一絲莫名的情緒,她非常不喜歡這種不能自控的感覺,甚至連最初要找簫景湛問明事實的初衷也在發生着改變。
因爲越碰觸真相,她感覺對左拂的虧欠就越深。
簫景湛見她有所猶豫,連忙見縫插針:“你說簫國如今千瘡百孔,皇上也不在,我一個王爺也不能帶着一羣皇兄的妃子主持朝政,這於理不合,至少你這個王妃的身份可以幫我再次抵擋。”
元知秋剛要張口反駁,他連忙有道哦啊:“我知道你現在忘記過去,或者說你已經不在意過去了,但你我是小奕,是那兩個孩子的親生父母,我想快點平定下來,好接孩子回身邊,他們那麼小都沒有爹孃在身邊呵護有多可憐。”
“你放心,只要簫國一平定,我一定送你回去,我想盡一盡父親的職責,哪怕……你不再要我,我也是孩子的爹啊。”
男人修長的身子微微伏低,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此時就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無比可憐,哪裏還有戰場上的半分英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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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知秋就算是再心狠,也逐漸敗下陣來。
“好吧,我等你平定了再走。”
話音一落,她徑直向外走去,“我累了,想去休息,不想有人打擾。”
簫景湛趕緊命繪春跟上,直到得知人確實回了房間這才鬆了口氣。
可是躺到牀上,元知秋卻無半分睡意,心裏那種感覺還在持續,一個妻子的身份,一個母親的責任,而更多的,好像是她對那個男人莫名的佔有感。
忽地,她猛甩了甩頭,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忘記一切。
窗戶極其細微的發出一絲響動,若不是內力深厚根本察覺不到。
元知秋瞬間警覺,擡手便要去攻。
“停停停!是我!”
老頭子一臉委屈的看着他,甩動着兩條白眉:“你這個不孝徒弟,連爲師也打。”
元知秋見是他便停手了,“師父這麼晚來到我房間,豈不是爲老不尊?”
老頭子咧嘴一笑,順手撈了個凳子來到她牀邊,神神祕祕的開口:“喂丫頭,你到底中意誰?”
元知秋黛眉輕輕蹙起。
老頭子以爲她沒聽懂,又強調一遍:“我是說,那兩個男人你到底喜歡誰?”
元知秋靠在牀頭的桅杆上,整個人沒了白天的拒人千里的冷漠。
“自我醒來,左拂不求回報的付出,我不該始亂終棄。”
到了簫國一切已經明瞭,當初太后她們將她關押,放毒蛇,而這一切的背後都是圖乎遠所爲,而她不過是當時的犧牲品,可這一切不該左拂這個局外人來承擔。
所以她欠左拂的太多了。.七
老頭子捋着鬍子開始逐步分析:“我覺得小湛那小子不錯,有擔當有魄力,難怪你從前會喜歡,不過左拂那小子麼,一往情深,任勞任怨,也是不可多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