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爺!”
林九宜用力扶着倒在自己身上的木慍,心慌得厲害,一種害怕的感覺涌上心頭。
“大姑娘!”
青鸞衝了過來幫她攙扶木慍。
“快,先扶他上馬車。”林九宜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和青鸞一起合力把木慍扶上馬車。
而她們一上馬車,青禾也剛好落到車轅上。
他一坐到車轅的瞬間,馬車也以最快的速度衝了出去。
林九宜扭頭從馬車上探出,看向外面,冷聲道:
“一個不留!”
瞧着身影越來越小的沈放,林九宜眼底的殺意漸甚:
“青魚,傳我命令全力追殺沈放。
另外,道上放話,誰若能殺了沈放,賞銀一萬!”
他必須死!
她扭頭看向正在趕馬車的青禾,“去最近鎮上的藥房。”
安排好這一切後,她立即轉身看向趴在馬車車廂裏的木慍。
而此時青鸞已倒了不少藥粉在傷口的四周,血暫時止住了。但箭還在他的後背上。
林九宜沒任何遲疑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然後從裏面倒出一顆黑色的小藥丸,直接塞入木慍的嘴裏。
“大姑娘這箭我不敢拔,等到藥房後讓大夫看過後再拔。”青鸞低聲說道。
她不知道這箭頭有沒有傷到血管,如果傷到的話,自己貿然拔掉的話可能會導致大出血,她不敢冒這個險。
林九宜點頭。
看了一眼木慍後,只是催青禾速度再快點。
青禾沒說話,但手中的馬鞭揮得更快。
林九宜抿嘴了嘴,雙眼落到木慍的臉上,他怎麼會用身體來替自己擋箭?
“咦?”
青鸞眼神有些怪異的看着木慍的臉。
“怎麼了?”林九宜回過神來,“是不是他的情況有什麼不對?”
林九宜的聲音裏帶着一抹不可察覺的驚慌。
想到他之前後背和腹部都受過傷,現在背部又被射了一箭,林九宜抿緊了嘴。
因爲心慌,他身體有些發僵。
“沒。”青鸞搖頭:
“我是發現十八爺帶着人皮面具,可能是出冷汗的緣故,他臉上的人皮面具的邊緣有些外翻。”
林九宜順着青鸞的話,朝他的臉上看去。
果然,十八爺的臉此時顯得有些怪異,邊緣外翻,而其他地方有些鼓了起來,有些像是水泡。
青鸞看向林九宜,“大姑娘……”
“不可!”
林九宜懂青鸞的意思,但她搖頭拒絕了。
青鸞就是想趁這機會看看這神祕的十八爺的真面目,但這是乘人之危,是小人的行爲,林九宜不屑。
對方不以真面目示人,必是有其難言之隱。
自己沒經過對方的同意就揭開對方臉上的面具,就等於窺探對方的隱私,跟小人有什麼區別。
青鸞有些遺憾,但也不再說什麼。
很快,青禾就把馬車趕到了附近一個鎮子的藥房。
馬車一停,青禾立即上馬車和青鸞一起把人從馬車上扶下來,而林九宜則先下了馬車衝到了藥房裏。
等他們把十八爺木慍扶進來時,藥房裏的大夫已經準備好。
“快,把他放在牀上。”大夫喊道。
同時拿過剪刀,快速把他身上的衣服剪開,露出後背的傷口。
猙獰外翻的傷口,格外的觸目驚心。
但真正讓林九宜震驚的卻是他身上的其他傷疤。
他後背上幾乎看不到完整的皮膚,到處都是各種的傷疤,新舊交替,異常的猙獰嚇人。
“受了這麼多的傷都沒死,這男人的命真的硬。”大夫說了一句,立即動手檢查傷勢。
檢查了一番之後,他擡頭看向林九宜:
“這箭傷沒傷到血管,可以直接拔了,然後止血縫合包紮就可以了。”
林九宜點頭,“有勞大夫了。”
站在林九宜身後的青鸞,也把木慍身上的傷給看了個一清二楚。
她壓低了聲音,“大姑娘,大夫說的沒有錯。
這十八爺能活着,真的是命大。
他這後背上的傷,有三處至少是致命傷,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撐下來的。”
青鸞有些佩服眼前這男人。
普通人受這些傷,早死了,但他撐了下來。
林沫沒有說話,她看向木慍時雙眼直接眯了起來。
落霞谷代言人也不是那麼好做的,木慍能做到這代言人,怕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而他身上的這些傷,恐怕就是爭奪這個位置時留下來的。
林九宜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大夫給木慍拔箭處理傷口,就算是血腥味繞鼻,她都沒出去。
“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夫站直了身體,並且吐了一口濁氣:
“他傷得有些重,所以這段時間讓他臥牀靜養。
另外,我給他把了脈,發現他失血過多,這段時間多吃些補品,別留下後遺症。”
林九宜朝他點了點頭,“謝謝大夫。”
能不失血過多嗎?
前幾天後背才被人刺了一劍,還沒徹底養好傷。
今日又一刀又一箭,又流了不少的血。
換作一般的人,早扛不住了,也就是他扛到現在。
“好了,讓他先在這裏休息下,我去給他煎藥。”大夫邊說邊朝外面走去。
而就在此時,大夫一臉奇怪地盯着木慍的臉,“這是什麼?”
說着,他手往木慍臉上一抓。
“不要!”林九宜想阻止,但卻晚了一步。
大夫已經把木慍臉上的人皮面具給撕了下來,他沒注意到林九宜那恍如被雷劈了的樣子,錯愕地看着手中的東西:
“人皮面具?”
意識到自己做錯事了,大夫連忙把人皮面具往林九宜手中一塞,慌慌張張地說道,“這位夫人,我立即去煎藥,對不起!”
說完,跟逃跑似的連忙朝外面跑去。
青鸞這會也早已瞪大了雙眼,她看看木慍,再看看林九宜,最後還伸手揉了下雙眼。
最後忍不住呢喃起來,“我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等放下雙手,再朝牀上看過去時,她這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青鸞忍不住結結巴巴,“大姑娘……這……這是怎麼回事?”
十八爺是王爺?
這世界玄幻了!
林九宜抿起了嘴,她很想回青鸞一句,我哪裏不知道,但最後卻是什麼都沒說出。
但此時她心中多了一股怒火。
很好!
把她當傻子耍,是吧。
木慍,十八爺,燕王,排行十八。
當初自己就懷疑過他的身份,被他否決後,她也沒往這邊去想。
僞裝得可真好。
居然騙了自己這麼久。
林九宜氣的牙癢癢,之前的怪異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她之前感覺沒有錯。
那就是他安排的替身!
她就說怎麼同一個人會給她兩種不同的感覺,這貨把自己當傻子耍呢!
青鸞悄悄地往後退了一步,大姑娘現在的樣子像是要吃人。
雖然她被十八爺的真實身份嚇了一跳,但一想這是好事啊。
對大姑娘來說,這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等以後王爺的身份揭穿,沒人會再笑大姑娘,只會羨慕大姑娘。
林九宜控制住自己情緒,把手中的人皮面具朝青鸞扔去:
“給他帶上。”
“大姑娘,還有這個必要嗎?”青鸞小心翼翼,都揭穿了不是嗎?
“有,非常有。”林九宜咬牙切齒。
青鸞打了個冷戰,二話不說立即上前把人皮面具給燕王帶上。
心裏忍不住嘀咕起來:
王爺你慘了,大姑娘生氣了,你自求多福吧。
大姑娘這輩子最討厭人騙她,而你還騙了他這麼久,你等着倒黴吧。
而青鸞剛幫燕王帶上人皮面具,徐廣平就從外面衝了進來。
“主子!”
等看到林九宜在屋內,他動作才慢了下來。
雙眼掃了一眼他主子,發現人皮面具還在,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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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主子的身份沒暴露。
林九宜掃了他一眼,立即轉身朝外面走去:
“既然你來了,我就先走了。”
徐廣平錯愕,王妃這就走了?
主子可是爲了救她才受的傷,她就這樣走了,會不會太過冷酷無情了一點?
“王妃。”他忍不住開口。
“還有事?”林九宜停下來,轉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徐廣平被她這眼神給看得打了個冷戰,到嘴邊的話直接吞了回去,而且連忙搖頭,“沒。”
“沒有就好,那你就好好照顧你主子!”林九宜掃了一眼木慍,這才離開。
木慍。
木,其母族外家的姓。
慍,怒也!
自己怎麼就這麼容易被他忽悠過去了?
只能說,這廝真的很會僞裝。
王爺啊王爺,騙我就這麼高興?
出了房間,林九宜停下腳步,在青鸞耳旁輕聲說了兩句話,這才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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