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珩難得的沒有直接接旨,而是開口詢問:“皇上,事情真的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需要抄家?”
皇上將李國公黨羽呈上來的證據扔給秦斯珩:“自己看。”
秦斯珩一目十行的看完,也是面色難看極了:“這個畜生,竟然敢犯下如此累累罪行,簡直是死不足惜!”
皇上也是這樣認爲的。
“你親自帶人去抄家,林家所有人一個不能放過,全都抓起來,等審問明白後再定奪發落。”
秦斯珩道:“兒臣遵旨。”
所有人都想升官發財,但是升官發財本就不易,真做到升官發財了反而不一定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起來不容易,但倒塌卻是眨眼之間。
戶部尚書這樣重要的職位,本就被人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古以來關係到錢財的位置,那都是肥缺,都是掌權者必爭的。
所以林正松這一倒臺,幾乎是眨眼間的就充滿了牆倒衆人推的戲碼。
彈劾的奏章紛沓而至,流言蜚語遍佈民間。
風雲變幻中,都是勢要將林正松重重的錘死的徵兆。
秦斯珩帶人來到林家,看着林府的匾額,他一擡手,立刻有人將匾額摘下來砍斷。
林府大門已經打開,明明裏面還是一片繁榮的景象,但只要秦斯珩一隻腳踏進去,那林家,立刻就會成爲地獄。
秦斯珩在門前遲疑的這一瞬間,腦海中只有唐瑈嘉的身影。
唐瑈嘉若是知道是他親自帶隊抄了林家,帶走林家衆人,必然會更加恨他吧?
其實林家人怎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夫人。
但秦斯珩別無選擇。
他一擡手,身後整裝待發的禁軍立刻衝了進去。
這一次是抄家,那就意味着有打砸和哭喊,但什麼都阻擋不了禁軍的步伐。
死出都是慘叫聲,尖叫聲,還有呵斥聲,但沒有用。
無論多麼位高權重的人家,一旦倒臺,就意味着失去一切。
秦斯珩走進林家,讓人將林家的管家帶來,問道:“林夫人在哪裏?”
管家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聞言還以爲珩王這是要擒賊先擒王呢,爲了自保,他立刻狗腿的說道。
“珩王殿下,奴才知道夫人在哪裏,奴才帶您去,求您饒奴才一命吧,奴才什麼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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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珩眯起眼睛,本可以不用理會這人,但事關林夫人,他還是多問了一句。
“你和林夫人有仇?”
管家此刻只顧着自己的生死,只要能讓自己活命,那就是出賣主子又有什麼?反正夫人也要賣了自己。
管家咬牙切齒的道:“珩王您有所不知,夫人並不是個好人,她一直苛待我們這羣奴僕,對我們也是非打即罵,說賣掉就賣掉,實在不是個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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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夫人遭遇這樣的事情,也是她遭報應了,您來找人,定然是夫人他們做了不好的事情,奴才雖然是林家的奴才,但也是天炎國的百姓,自然是懂得是非大義的。”
秦斯珩表情冰冷,一腳踹在了管家身上。
“奴大欺主的狗奴才,縱然你主家有罪,卻不是你能隨意踐踏的,爲了自己活命就背叛主子,你這種東西留着也沒用,殺了。”
隨着秦斯珩一聲令下,身後的禁軍立刻跟上,一刀了結管家性命。
秦斯珩剛要走,就有人帶着幾個奴婢過來了。
“王爺,這幾個人是在柴房發現的,他們是被綁起來的,他們說是林夫人的人。”
秦斯珩面不改色的問:“你們爲何被捆綁?”
他目光落在了一個婆子身上,他記得這個人,這是那天在斷頭臺上,不要命也要護住嘉兒的婆子。
這人竟然是林夫人的人。
那心腹婆子並不知道家裏發生什麼事情了,當場跪下道:“回王爺的話,是我家老爺忽然發瘋,將我們都捆綁起來,還刁難我家夫人,奴婢不知道現在夫人如何了。”
秦斯珩微微蹙眉:“林正松刁難林夫人?”
婆子哭道:“是的,我家夫人要和老爺和離,老爺不同意,夫人要離開,老爺就下令將我們都綁住關起來了,還不知道老爺怎麼對待夫人的。”
秦斯珩點頭:“你們幾個還是不能鬆綁,帶本王去你們夫人的院子。”
幾個人急忙點頭,他們已經心急如焚了,從昨天到現在已經兩天了,不知道夫人怎麼樣了。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進入了林夫人的正院。
林夫人此刻已經極其虛弱,渾渾噩噩的,只要清醒過來,她就努力讓自己不要昏迷,感覺要昏迷,就用後槽牙努力的咬着後面的嫩肉。
此刻嘴裏已經血肉模糊,但她卻麻木的感覺不到疼痛了。
身上的疼痛已經蓋過了口腔裏的疼痛。
嘭地一聲門被打開。
“夫人!”
“天啊!”
“怎麼會這樣?夫人,夫人您怎麼樣了?”
婆子等人看見狼狽不堪的林夫人,一個個尖叫起來,心疼的淚如雨下,急忙跑過去。
但他們手也被綁着,根本不能給林夫人鬆綁,他們只能求救的看向秦斯珩。
秦斯珩蹙眉道:“林夫人你這是?”
林夫人還不知道家裏的事情,她看見秦斯珩進來,恍惚的還以爲自己做夢呢,實在想不通秦斯珩爲什麼回來家裏。
“嗚嗚?”
驚覺她嘴巴被堵住,婆子立刻用嘴巴將夫人嘴上得到帕子咬下來。
林夫人瞬間大口大口的呼吸,而長時間的張着嘴被堵着,導致她嘴巴一時間都不能閉合,疼的厲害。
婆子快心疼死了:“夫人您這是怎麼回事啊,是老爺對嗎?他怎麼這麼狠的心啊,怎麼能如此對待您啊?”
夫人對林家,那是有恩德的,不說這麼多年夫人費勁心裏的操持家務,就說夫人給林家生了兩個兒子,那也是大功臣。
何況還有因爲夫人的關係,幫助老爺登上戶部尚書之位,這麼多功勞,老爺怎麼敢這樣虐、待夫人?
林夫人發出嘶啞的呵呵聲,似乎是在冷笑。
但看着珩王在,她艱難的問道:“珩王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