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確實有點好奇,男人是什麼感覺……
呸!
想什麼呢!
安栩搖搖頭,都怪墨廷淵,純潔的思想都被他帶歪了!
……
一個多時辰後。
陸景琛終於把清蒸好的魚端了上來。
墨廷淵打了個哈欠,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嘴角下垂。
說實話,色澤和香味貌似還不錯,比他的廚藝好。
可惡!
看來他要苦練一下廚藝,不能在安栩面前輸給這傢伙。
還沒嘗味道,估計也就看着好,吃着不一定行。
他不屑地招招手:“拿筷子來。”
陸景琛十分狗腿地把筷子遞過去,然後不顧盤子燙手,直接捧過去讓他吃。
魚肉白嫩裹着一層清淡的湯汁,放進嘴裏那叫一個鮮美滑嫩。
墨廷淵沒忍住,再加上肚子餓,一口接着一口。
別說,味道不錯!
陸景琛看他吃的歡,嘴角忍不住上揚,滿眼的開心。
栩栩吃了他做的魚,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更進一步了?
想到這裏,他不由充滿期待。
以後成婚了,他一定天天爲她做菜。
“栩栩,魚刺我都挑乾淨了,好吃你就多吃點,別的菜我也會做。”
聞言,墨廷淵吞下一口魚肉,臉色變得凝重,問道:“誰說好吃了?”
“栩栩,不好吃你爲什麼狼吞虎嚥?”
“我肚子餓不可以麼?”
“當然可以,別光顧着吃魚,喝口粥。”
陸景琛滿臉寵溺,然後將魚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端來一碗白粥親手舀了一勺喂到她嘴邊。
墨廷淵看着他這副肉麻的模樣,眉心突突直跳,剛吃進去的魚恨不得都吐出來。
這個狗男人,還敢喂安栩喝粥,想的美!
他冷着臉接過那碗粥,疏離地說道:“不需要你喂,我自己有手。”
看着他身上被包紮過的傷口,陸景琛的眼底閃過心疼和愧疚。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傷,從今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照顧你,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是我欠了你的,我一定加倍償還。”
他信誓旦旦無比深情,再配上那副端莊沉穩英俊的面容,很難不讓人心動。
墨廷淵慶幸如今聽到這些話的是自己不是安栩,否則真要擔心那丫頭會心軟。
想到這裏,他冷着臉毫不客氣。
“大可不必,碗放下你滾出去,因爲你在這裏影響我食慾。”
陸景琛瞬間一臉失落和悲傷。
“栩栩,你還是不肯接受我嗎?”
“對,這輩子都不能接受你,聽懂了嗎?我心裏只有墨廷淵,這輩子我只愛他一個人,你沒機會!”他義正嚴辭地說道。
哼,這些話他說等於安栩說,因爲他現在就是安栩。
靈魂互換真不錯,直接趕走這些亂七八糟的狗情敵!
“他是皇帝,擁有三宮六院,你跟他在一起不會幸福的,但我不一樣,我發誓此生只愛你一人,絕不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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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簡直戳到了墨廷淵的命門,氣得他想把那碗粥摔倒陸景琛的臉上。
他是皇帝招誰惹誰了?
三宮六院也不是他定的!
古往今來爲了皇家繼承人的穩定,是不可能一夫一妻制。
前朝的乾康皇帝曾爲了自己的皇后廢棄了後宮。
多年後皇后誕下一子被封爲太子。
這位太子三歲的時候,乾康皇帝御駕親征死在了戰場。
幼弟登基,太后臨政專權,導致泱泱大國逐漸走向毀滅,成就了他們墨家的天下。
墨家老祖宗銘記前車之鑑,定下了一條皇家鐵律,任何繼承皇位的後代子孫,不可廢棄後宮,否則就是違背祖訓。
所以,在東秦,後宮是一種制度,更是保證國家有充足且優秀的繼承人可以掌握國運,保證百年基業。
古往今來,那些泱泱帝國走向衰敗的原因都是因爲皇帝的下一任繼承人不夠優秀,且別無選擇。
陸景琛竟然用這個來壓他,簡直可恨!
他雖然是皇帝,沒有爲了安栩廢棄後宮,可他確確實實沒有碰過安栩以外的女人。
一來是他嫌髒,二來他的身體和心已經全部給了安栩,再也容不下旁人。
比起歷朝歷代的先皇,他自愧不如,承認自己不是個好帝王。
可他儘量在別的地方彌補。
爲了國家他可以征戰四方,拋頭顱灑熱血,哪怕是爲了百姓死也心甘情願。
這已經是他能做到最大的努力。
也正是隔着這個皇帝的身份,他才狠心放開了抓着安栩的手,還她自由,只在一旁眼睜睜看着她。
聽到陸景琛的這些話,墨廷淵只覺得委屈與憤恨,心底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裂開。
他給不了的……旁人可以給。
如果聽到這些話,栩栩會動心嗎?
他再次動搖了,害怕了。
見眼前的人不說話,陸景琛以爲自己說的有了效果,他心動了。
“栩栩,墨廷淵真的不適合你,從前在宮裏發生的那些事我都清楚,我懂你的委屈,所以你跟我在一起,我絕不會讓你傷心的。”
越聽越煩,墨廷淵乾脆一把揚了他手裏的碗,白粥潑了滿地。
陸景琛愣了一下,有些擔憂:“栩栩,我是不是不該提過去惹你生氣?”
墨廷淵冷着臉:“對,我不想聽你廢話,滾出去,立刻!”
“好,我滾……我滾就是了,栩栩你身上還有傷,彆氣壞了身體。”
陸景琛不敢再惹怒她,連忙收拾了一下離開了帳篷。
走之前還會有依依不捨地看了他一眼。
墨廷淵心情很壓抑,躺在牀上輾轉反側,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坐起來,強撐着下了牀挪到桌案前寫了一封密函。
……
半個月後。
終於抵達邊境,再過不到十日應該就可以抵達南疆駐紮的城池。
這一路上,陸景琛對披着安栩皮囊的墨廷淵照顧有加,恨不得化身老母親,端茶倒水、事無鉅細。
關鍵是無論墨廷淵提什麼過分的要求,他都盡一切可能滿足,就連惡語相向都笑着面對。
看着他們倆這個狀態,身爲半個局內人的安栩不由嘆氣。
她整日披着墨廷淵的身體頂着無情的臉,看着曾經的仇人對着自己的身體墨廷淵的靈魂無盡的討好,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陸景琛這麼會當舔狗?
要是安栩這身體的原主還在,都得爲曾經愛而不得的鎮南王舔狗的模樣感到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