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睡熟後,年彥臣才起身離開病房,輕輕虛掩上房門。
他給管家打電話:“恩恩呢?”
“年先生,恩恩在院子裏曬太陽,翻着肚皮,很是可愛。”管家回答,“需要拍視頻給您和太太……”
“不需要。”年彥臣打斷,“關起來,不許亂跑,準備將它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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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聽不懂嗎?”
管家問道:“太太很喜歡恩恩,就這麼送走,太太會不會不高興?”
年彥臣薄脣一抿。
確實。
他該跟晚晚說一聲再送走。
不經過她的同意就擅自做主,只怕她心裏會不舒服。
“先關着。”
年彥臣掛了電話,看了看時間。
早上九點。
他一邊等待着檢查結果,一邊陪着鬱晚璃,順便利用這段時間,線上處理了一些工作。
快到中午的時候,主任醫生來到病房,手裏拿着打印出來的檢查結果。
“年先生。”
“說。”年彥臣當即問道,“直接告訴我原因。”
醫生回答:“根據結果顯示,年太太應該是……中毒了。”
“中毒?”
“對。”醫生點點頭,“好在毒性弱,只檢測出來極其微量的毒素,對年太太和胎兒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而且這些毒素裏面,都是針對孕婦禁用的。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沒什麼事,但對孕婦,就是很致命的了。”
年彥臣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很簡單。
有人投毒放墮胎藥,要害晚晚!
所以,跟恩恩無關。
是人爲的。
年彥臣額角突突的跳。
鬱晚璃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摯愛,居然有人如此膽大包天的敢對她下手……
簡直就是找死!
是在挑釁他!
“我知道了。”年彥臣的薄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結果給我。”
醫生遞了過去。
年彥臣緊攥着,眼裏閃過殺意。
查!
查到底也要查!
看看究竟是誰幹的,一旦找出來……
他要那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是誰……要,要害死我的孩子,”鬱晚璃虛弱帶着睡意的聲音傳來,“居然對我下……下毒……”
她支撐着身體想要起來。
年彥臣迅速走到她身邊,按住她的肩膀:“先躺好。”
鬱晚璃眼圈泛紅:“爲什麼……”
她自認,她爲人和善,心地善良,沒有得罪過誰,也不結仇。
可是,可是居然有人對她和她的孩子下手。
“我會查出來的,”年彥臣柔聲道,“晚晚,給我一點時間。”
醫生咳了咳:“其實很好推斷的,年先生。這藥見效快,不是慢性的,所以年太太應該就是昨天被人放了毒。具體的,可以從昨天一整天接觸的人,食物等等,開始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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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晚璃當即回答:“一定是珠寶晚宴上出了問題!”
因爲在年家,都是熟悉放心的人,這麼多天她都好好的沒出事。
年家最近也沒有新進傭人,她也沒有嚐鮮吃以前沒碰過的東西。
只可能是晚宴上,人多眼雜,方便動手。
年彥臣和鬱晚璃對視一眼。
“我只吃了那碗燕窩,而且……”鬱晚璃說,“我沒完全吃進去,只是剛送進嘴裏!”
這也就能解釋,鬱晚璃體內的毒素爲什麼會是微量的。
因爲她沒有嚥下去。
她只嚐到了一點點味道。
於是,毒性也只有一點點進入到了她的身體裏面。
這點藥量,沒有能夠要走她孩子的命,更沒有威脅到鬱晚璃的生命。
鬱晚璃只是肚子疼痛,見了紅,需要輸液靜養,休息兩天就好了。
可是……可是鬱晚璃當時要是吃下了那碗燕窩呢?
哪怕她沒有全部吃完,嚐了兩口呢?
那肚子裏的孩子,十有八九就保不住了。
“恩恩,恩恩救了我!”鬱晚璃愈發的肯定,“它竄出來,打翻了我手裏的碗,救了我和孩子!”
“恩恩”這個名字,真是沒有取錯!
年彥臣緊皺着眉頭,有一種劫後餘生,虛驚一場的後怕感。
“年彥臣,恩恩真的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鬱晚璃握住他的手,激動的說道,“不,不對,救命恩貓!”
年彥臣反握她的手:“我知道了,晚晚,你先冷靜,情緒不要太起伏,我馬上去查。”
晚宴上的人要查。
年家也要查。
昨天一天,鬱晚璃經過的地方,見過的人,接觸過的東西,全部都要排查到底。
年彥臣不敢掉以輕心。
“你好好休息,晚晚,”年彥臣替她蓋好被子,“你最重要的是保重好身體,安心養胎。”
鬱晚璃問道:“究竟會是誰呢。”
她毫無頭緒。
她沒有仇人,也沒有死對頭啊。
難道,是因爲她在晚宴上出盡了風頭,成爲人人豔羨萬衆矚目的焦點,所以有人眼紅嫉妒,看不慣她過得這麼好嗎?
年彥臣也不知道。
還是要查個究竟。
“交給我,”年彥臣低聲道,“晚晚,不幸中的萬幸是,那碗燕窩被恩恩打翻了。”
“它是上天派來救我的……要是沒有它,我們的孩子也……也就沒了……”
年彥臣點點頭,輕撫着她的臉頰。
還好他沒有把恩恩給送走,還好管家勸了他一句。
不然,他怎麼跟鬱晚璃交代。
年彥臣送走醫生,折返回病房,站在窗戶邊,開始有條不紊的發號施令。
“封鎖年家別墅上上下下,不許進出,搜查每個人的房間和身上。”
“所有進過廚房的人,嚴加盤查,發現可疑的行爲和物品,立刻彙報給我。”
“另外,派人去聯繫昨晚珠寶晚宴的主辦方,將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扣留,個個審問盤查。”
“尤其是,服務員,以及廚房的工作人員。”
“找到昨晚那隻貓打翻的那隻碗,把碎瓷片給我翻找出來,重點檢測。”
鬱晚璃半靠在牀頭,看着年彥臣挺拔的背影。
不管發生什麼事,年彥臣總會跟她說,有他在。
他也確實成爲她最堅實的靠山。
哪怕心裏很害怕,很自責,但他總會用最溫柔的語氣安慰她。
她想,這輩子,她是徹徹底底的愛上這個男人,離不開了。
她已經無法想象,未來人生裏沒有年彥臣,她該過得多麼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