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黃色的身影從殿外匆匆趕了過來,正是得知消息的邵原澈。
“聽說新來的乳孃又有問題?”
“嗯。”
那幕後之人竟這樣迫不及待,急於置兩個襁褓嬰兒於死地!
邵原澈氣得七竅生煙,想他身爲一國之主,竟連自己的外孫也護不住。
“秋兒,剩下的你別管了!”邵原澈轉頭對着宮人吩咐:“把那個刁民給朕抓來!”
錢乳孃本將事情做得已經天衣無縫了,但不知爲何還是隻覺得惴惴不安。
此刻憨大嫂已經舒服地擁着被子打起了呼嚕,可她依然翻來覆去,睜着眼睛睡不着。
“哐哐哐……”
急促的敲砸門聲觸動了錢乳孃的神經,她一個激靈,翻身從牀上爬起來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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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侍衛手裏的刀就橫在了她的脖子面前,稍有動作立刻見血。
還沒來得及掙扎,一隻有力的胳膊直接把她朝外拖去。
錢乳孃奮力掙扎着:“我是公主剛剛招進來的乳孃,你們爲何抓我!”
侍衛擡手就是一擊,錢乳孃只覺得後背被人狠狠一錘,一個字也喊不出來了。
“少廢話,等見了皇上就是你的死期!”
錢奶孃從來都是被人一口一個娘子叫着的,哪裏受過如此蠻橫的對待,此時如同野狗一般被人按着頭丟進天牢溼漉漉的地上。
“皇上,人已經帶過來了。”
錢乳孃低着頭,只感覺到兩道似刀似劍的目光戳在自己身上。
邵原澈怒意隱而不發地看着下首的人,示意身邊的人上前:“你自己看看吧!”
小太監手上拿着一小碟的泥土,邊上正是從庫房中拿出的野藤。
乳孃卻看也不看那盤中之物,跪直了身子勉強道:“皇上,不知奴婢犯了什麼罪,竟然被押到這裏來!”
她神色平靜,咬破了嘴脣也不肯說。
邵原澈怒極反笑,冷冷地道:“若供出幕後主使,朕暫且饒你個全屍。”
錢奶孃表情似乎有所鬆動,片刻後卻依然堅定地搖了搖頭。
她一口咬定道:“奴婢不知什麼主使,只是一個小小的乳孃。”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來到她跟前,錢奶孃擡起頭就迎上那張俊美如女子的容顏,驚爲天人,一時間叫她看呆了。
可下一瞬,一道極爲殘忍的話從這人口中冰冷吐出:“想清楚再回答,難不成你都不擔心家中兩個月大的孩子和年邁的父母嗎?”
錢奶孃心中大驚,難道他們已經被抓到這裏來了?
她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再也不覺得這人好看,只覺得那雙彎月似得眼睛鋒利如刀,刀刀剜心。
左拂手一揮,三個大人外加一個嬰兒被帶了進來,哭嚎聲頓時在天牢裏迴盪。
“錢氏,你到底幹了什麼喪盡天良的,我們可都被你連累了啊!”、
大罵的便是錢奶孃的相公,旁邊還有她孩子的啼哭聲,撕心裂肺。
左拂提着孩子的脖子高舉在空,“我可是很容易失手的。”
“不要——”
錢奶孃飛快匍匐到左拂跟前,扒着他的靴子哭聲連連:“大人饒命,我說,我都說,是惠妃娘娘,我是被惠妃指使喝下野滕汁,想要藉此加害郡主……”
沒想到,竟然真的是這個平時默默無聞,拙於口舌的惠妃。
邵原澈一掌落下,手臂粗的柵欄生生震碎。
“把這個以下犯上,謀害幼主的刁民拖下去,處極刑!”
錢奶孃雙目驚恐的睜大,完了,都完了!
但再看到自己哭泣的孩子,她跪在地上從瘋狂磕頭:“只求皇上殺我一人,放過我的家人。”
說完,她忽然從地上爬起來,決絕地衝向石壁,“砰的”一聲,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
惠妃正指點着丫鬟把一束玉簪插入花瓶,見到來人,手上不由得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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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福下身子,又驚又喜地道:“皇上。”
只聽“啪嚓”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落在她臉上,伴隨着邵原澈咬牙切齒的怒罵:“賤婦,誰給你的膽子!”
惠妃的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惠妃捂着火辣辣的臉頰,看着他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神,揚起一抹苦笑。
“原來,皇上還記得這裏,臣妾還以爲皇上永遠也不會來。”
身邊的宮女見她如此,嚇得臉都白了,卻不敢說話。
“毒婦,朕恨不得親手殺了你!”本以爲只要她們安於本分,後宮裏不在乎多些吃飯的人,可她竟然敢對他的孫兒們動手,真是自尋死路!
惠妃卸下了平日裏順從平和的笑,眼底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人。
本以爲等到皇上寵幸了她,到時候有了自己的孩子,皇上的心裏早晚會有她一席之地的。
可從始至終,皇上連後宮的門都沒進過,更別提會寵幸哪位嬪妃了。
而後公主生下那兩個小崽子,皇上是很不得天天帶着他們,含在嘴裏都怕化了,捧在手裏怕碎了,那她們呢?她們就活該在這深宮後院里老死一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