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好事,他的腿還有感覺就說明還有機會。‘
若是一點知覺沒有那才是大問題。
“你、是、誰。”
乾啞粗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沐雲瑤手上動作沒停,對於陳清輝一眼就認出她不是陳家老夫人她也不奇怪。
畢竟,自己也沒打算瞞着所有人,要不然就不會親自給陳清輝檢查了,畢竟,陳老夫人可不會什麼醫術。
沐雲瑤衝他眨了眨眼,笑道,“救你的人。”
說完也不再說話,而是接着檢查他的那兩條腿。
中間或是問一下他某個部位的感知。
陳清輝知道她不是想害自己,也相當的配合,他雖吐字艱難,但都一一回答了。
他的傷其實沒有沐雲瑤想象的那麼重。
至少,若是在他受傷初期,陳家的人肯多用點心,也不至於這樣。
說到這裏,沐雲瑤就有些奇怪了,陳清輝是陳家的長房長孫,他出事的時候陳家老爺子還沒過世。
他的傷是怎麼拖成這樣的?還是說這裏面有什麼隱情?
這份疑惑被沐雲瑤壓在心底,轉臉看向牀上的人道。
“你的腿還有救,你想重新站起來嗎?”
陳清輝聞言沒有欣喜,反而一臉警惕的看着她。
“你想要我做什麼?”
沐雲瑤沒說話,而是在想難怪這老太太說,陳家的興衰都系在他一人身上。
他果然比陳家所有人加起來都要敏銳的多。
“我說我要陳家你信嗎?”
陳清輝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閉了閉眼,才盯着牀頂的帳子道。
“閣下以我 祖母的身份回到陳家,陳家卻無一人知曉閣下是假的,就憑閣下這份本事,想要一個陳家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有何苦多此一舉要救我?”
要不說他是陳家最通透的人呢?
沐雲瑤攤了攤手,“沒辦法,這是我答應人家的,她家陳家拱手送給我,唯一的條件就是治好你。”
陳清輝聞言瞬間轉頭,看向牀邊的女人。
“你……是我祖母嗎?”
陳清輝語帶哽咽,最後面的幾個字已經聽不清了。
沐雲瑤卻起了逗弄的心思道。
“我不是你祖母。”
陳清輝卻知曉她明白自己的意思,接着問道。
“她老人家還好嗎?”
當初他才受傷,請了不少名醫都說他的腿廢了治不好了。
可祖母卻堅信他還有救,幾次提議要去外地請大夫,或是可以託關係找個太醫來給他瞧瞧。
只是後來陳家接二連三的出事,就是傻子也知道有人在針對他們。
爲了護住整個陳家,不得不暫緩他的事。
可就算是這親,祖母也沒有放棄過他,派了一撥又一撥的人出去,只是最後都杳無音信。
後來,他弟弟中毒 ,祖父病故。
陳家在離城的地位一落千丈,祖母似乎是知道了什麼 ,主動提出要離開離城去庵堂爲全家祈福,陳家這才逐漸安穩下來。
但陳清輝卻知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如今,陳家表面的平靜,也不過是祖母的退讓換來暫時的安穩罷了。
想到祖母,他的眼底更加溼潤了,心裏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若是,若是祖母還是好好的,她爲什麼自己不回來,而是讓別人冒充她的身份回到這裏。
沐雲瑤瞧着他那樣子,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
“不要瞎想,陳老夫人沒事,不過是換了個地方休養,等給你治好腿,你可以自己去見她。”
她想短時間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可以易容,但要模仿一個的性格脾氣是沒有那麼容易的。
更何況,還要讓一起生活幾十年的子女都看不出破綻 ,這自然就要陳老夫人本人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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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輝聽到自己在意的祖母沒事,頓時眼中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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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真的?”
“騙你做什麼?”
陳清輝想想也是,若是她不是祖母請來的人,她根本不必救自己,與她自己無益不是嗎?
“那,依神醫看,我這腿多久能治好?”
“不用叫我神醫,免得別人起疑,你還是叫我祖母吧。”
陳清輝總感覺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年紀應當不大,讓他叫祖母,他還真有些叫不出口。
但在沐雲瑤眼神下還是磕磕巴巴的叫了一聲。
“祖、祖母。”
沐雲瑤點了點頭。
“乖。”
“你的腿問題不大,待你身體養好一點,斷腿重接就是了,只是到時要想真正站起來走路,還要你自己努力。
至少要進行半年的康復訓練才能恢復如常。”
沐雲瑤沒說的是,斷腿重新不是什麼難事,而那康復訓練才是最熬人的。
但莫名的覺得這些在面前這個從鬼門關前走過一圈的青年這裏當不算什麼難事才是。
陳清輝聽到這話心裏自是高興,重重的點了點頭道。
“知道了,我都聽祖母的。”
這次的祖母就叫得相當順口了。
沐雲瑤對他的識相也相當滿意,隨後又叮囑道。
“乖,這裏的事除了你知我知不要再告訴第三個人知道嗎?”
這一點陳清輝自然是知曉的,再說了這三年他在陳家過得什麼樣的日子,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如今,除了祖母,他對陳家其他的人都沒有任何期望了。
沐雲瑤又叮囑了他,晚上來給他換藥和施針,便在安吉回來後離開了偏房回到自己屋中。
由於昨晚一夜沒睡,快天亮才被了不足兩個時辰的覺,這會也真的困了,瞧着輕雲還沒回來,她便乾脆脫了衣裳上牀歇了了。
只是她這一睡卻是將午膳也給睡過去了,直到未時才悠 悠 轉醒。
剛起身便看到輕雲坐在桌邊打盹,她才剛睜眼輕雲也跟着醒來。
瞧着她要下牀,連忙上前服侍。
沐雲瑤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不用她幫忙,隨口問道。
“怎麼樣了?”
輕雲點了點頭,“給大公子的消息已經送出去了。”
說完又壓低了聲音道,“奴婢還打聽到一些關於西南王府的消息。”
沐雲瑤瞧她這個樣子,不由得挑了挑眉,“說說看。”
“奴婢聽說西南王府的側妃,乃是王爺的青梅竹馬,在安樂公主沒有下嫁西南王之前,兩人就已經私定終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