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西聿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在聽到孫沂南說了兩句話之後一下子凝固,顧不上手頭任何工作,起身就出了辦公室。
青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匆匆忙忙跟着下樓備車,直接就往醫院開。
一路上宴西聿催了不知道幾次“快一點!”.七
青洋恨不得自己開的是飛機,最後總算頂着壓力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醫院。
然後看到了孫沂南和海棠,青洋這才知道,應該是跟官小姐有關係。
“她人呢?”宴西聿走到孫沂南跟前,臉色雖然黑如鍋底,但至少在剋制脾氣。
孫沂南手背和臉上都有擦傷,但看起來還好,沒其他大礙,聲音也是低低的很自責,“在裏面。”
他們的車剛進北城高速的時候被人追尾了,對方全責。
可這都不是重點,關鍵是孫沂南反應再快,還是被撞到了。
“如果她真的有什麼不妥,我負全責。”孫沂南盯着宴西聿,道。
宴西聿本來一直壓着的脾氣還是沒忍住上來了,“你負全責,你怎麼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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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沂南滿臉的堅定,“她這輩子我都可以負責!”
宴西聿冷笑了一聲,“恐怕還輪不到你。”
“孫沂南?”楊婷急匆匆的從那邊過來,氣喘吁吁,顯然也是接到消息才過來的。
“你沒事吧?啊?怎麼回事啊?”楊婷把孫沂南從上到下看了個遍,緊張得臉色都有點發白。
孫沂南看了她,勉強笑了一下,“沒事,我沒受傷。”
“你這還沒傷?”手背流血了,顴骨和下巴那兒也擦破了,“先去處理一下,快點。”
但是孫沂南拒絕了,收回了被楊婷握着的手。
楊婷估計這會兒才察覺氣氛不對勁,看了看旁邊的宴西聿,又看了看海棠。
皺了皺眉,“你車上還有別人受傷?”
因爲宴西聿在這裏,楊婷想到上次碰到的人,也就直接猜測了,“官小姐嗎?”
宴西聿這時候也才看向孫沂南,意有所指,“楊小姐,才是你該負責人的人。”
孫沂南沒接話。
楊婷不明所以,“什麼意思?怎麼了?官小姐傷得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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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官淺妤從裏面出來,腦袋上纏了一圈紗布,是剛好遮蓋眼睛的。
那個樣子,讓宴西聿一顆心瞬間吊了起來,“她眼睛怎麼了?”
醫生安排人將官淺妤推去病房,又看了宴西聿,“你們是家屬?”
宴西聿剛要點頭,又回了一句:“朋友,她家屬不在市內。”
醫生這才道:“官淺妤小姐眼睛受了傷,具體會不會有後遺症還得觀察,視力可能會有點影響,但應該沒大問題。”
“其他方面都還好嗎?”孫沂南緊接着問。
他知道她在臨時是剛手術完的,才隔了幾個小時又出這樣的事,孫沂南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下體有出血,我們調了病人的病歷記錄,她剛手術完,應該不是因爲受傷,這樣的話問題不大,不過最近一定要好好休養。”
醫生交代完也就忙去了。
宴西聿臉色尤其的難看,他盯着孫沂南,“她做什麼手術了?”
孫沂南看了看他,也許是出於某種私心,他並沒有回答,而是道:“這是她的隱私,連她都沒有告訴你,我更沒權力讓宴先生知道。”
“她跑去鄰市做的手術!你陪着她去的?”
這樣的意識,讓宴西聿千頭萬緒,心底裏就像是被一堆砂石摩擦着。
她的事,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而孫沂南全都知道,甚至親自陪着她。
“什麼意思啊?”楊婷在一旁聽得莫名其妙。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之前跟官淺妤有過什麼關係,但是作爲女人,憑着直覺都能夠感覺出來宴西聿對孫沂南的敵意。
也能猜出來孫沂南對官淺妤的不一樣了。
“孫沂南。”楊婷把孫沂南的身體轉了過去,看着他,“你不是去鄰市出差的嗎?還是去陪別人的?”
孫沂南神色平淡,“當然是出差。”
“那宴先生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海棠在一旁很是尷尬,這會兒不得不插話,“那個,我得去病房看官總,你們……就先回?或者自便?”
說完,海棠就匆匆往電梯走。
宴西聿自然是擡腿跟上。
孫沂南被楊婷拉住,然後他又拿掉了楊婷的手,也跟着進了電梯。
楊婷沒辦法,只好跟上去。
……
官淺妤醒來的時候看到那麼多人在,皺了皺眉,有點頭疼,本來私自進行的事,這下人盡皆知了。
“哪不舒服?”宴西聿距離她最近,緊緊盯着她。
官淺妤搖了搖頭,“我沒事。”
男人薄脣略微抿住,終是沒忍住,“你去鄰市幹什麼了?”
她這才看了宴西聿,“當然是出差,還能幹什麼?”
再說了,她去幹什麼憑什麼告訴他?他這是什麼表情,怎麼跟捉了奸似的?
所以,宴西聿再問她做什麼手術的時候,她反而就不說了。
氣得宴西聿徹底黑着一張臉,“你報復我是不是?”
官淺妤無奈,“宴先生這話說的,我報復你幹什麼?本來就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說不可以嗎?”
“你是不想說,還是不想跟我說!別人就可以知道?”宴西聿氣得後槽牙都是咬着的。
官淺妤知道他的意思。
但是,他越是這樣呢,她越是不疾不徐,他現在知道着急了?
“別人憑實力知道的,又不是我特地通知的。”她不痛不癢的語調。
一直到醫生過來,宴西聿都被氣得一個字沒蹦出來。
醫生來給她做了幾個應激測試,弄得她滿臉眼淚。
“你這眼睛,以後出去室外吹風,或者強光估計都會這樣流眼淚,所以,最好是儘量在室內,出去的話要戴眼鏡和帽子了,就是能擋風擋光的。”醫生道。
官淺妤微微蹙眉,不過,好像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不痛就行。
她本人沒當一回事。
可第二天的時候,她病房裏最多的東西就成了眼鏡和帽子!
看着宴西聿買過來一堆眼鏡、帽子,她一臉無語,“你不如買點吃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