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禎,快去看你爸爸,他在等你。”
閆禎低頭看了我一眼,道:“我一會兒就回來。”
我點了點頭,就站在沙發旁。
皇太后和那世交陳阿姨他們的聊天一句不落地被我聽了去。
“可縈真是難得,特地請半天假回來,一會兒又要趕飛機了吧。”
“她哪兒能忘了她閆禎哥哥的生日,雖然課程緊張,可可縈的門門都是A,畢業後就可以自己開一個醫院當醫生了。”
裏頭忙碌的漂亮女人將面端了出來,卻沒有放在飯桌上,而是朝着拐角的一間房走去。
我記得,剛閆禎也是朝着這間房去的。
我壓制住想要去看看的念頭,只是靜靜地站在那。
許久,那空了的面碗被那叫做可縈的女人端出來,她笑地明媚,而我只覺得通身冰涼。
又過了十五分鐘,閆禎出來了。
一頓生日宴,吃地很安靜。
確切的說,安靜的只有我和閆禎兩個。
那三個女人不停地熱切說着,我沒想過插話,但是更讓我覺得孤獨的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提起我。
哪怕,過問我是誰?
哪怕給我一個眼神,喜歡的,同情的,厭惡的……
什麼都沒有。
彷彿我就是空氣一樣,坐在這讓我如坐鍼氈。
嘴裏的美食食之無味,到了最後,我想應該吃過蛋糕再散場吧,我正準備拿出蛋糕,就聽到那叫可縈的女人驚呼了一聲,道:“時間過得真快,我得去趕飛機了。”
皇太后急忙道:“那快點,你還有課呢。閆禎你快送可縈和你陳阿姨去機場。”
我拿着蛋糕的手僵住。
“嗯,我讓阿成送。”
說着,閆禎就將鑰匙拿出來遞給管家,管家應聲出去了,陳阿姨愣住,臉色略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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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問道:“這是怎麼了?每次你生日後不都是親自送可縈迴去的嗎?她學業忙,特地請了半天假回來組織你的生日宴,看在你們自小一起長大的份上,送送她吧。”
閆禎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我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的笑。
其實,我並不想笑。
可是,衆人的目光隨着閆禎一轉,被冷落了一個晚上的我已經習慣了冷漠,這突如其來的視線讓我無所適從。
“時間很寶貴,媽,有些人不對我負責,但是我需要對自己負責。”
什麼意思?
我腦袋一懵,大boss說話需要翻譯的吧,爲嘛我聽不太懂。
皇太后是閆禎的親媽,一聽這話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瞪了閆禎一眼,只好拿起了外套親自去送陳阿姨母女。
他們走後,我才覺得飯桌上的氣氛終於不再緊繃。
“時間很寶貴?”我下意識地問道。
閆禎轉頭看我,薄脣勾起,道:“潘雨彤,我的生日蛋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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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一紅,剛剛閆禎如果去送可縈離去,我想,我一定會把那蛋糕隨便送人吧。
“剛剛我邀請了燕子,後來燕子爲什麼沒來?”
閆禎瞟了我一眼,道:“不知道生日這兩個字什麼意思嗎?”
什麼?
他突然將我抱了起來,坐在了他的腿上,那結實有力的腿讓我很不自在,這兒並不是我們的家。
“好好想想。”
想什麼?生日嗎?
生……日……
日你大爺!
我狠狠地剜了閆禎一眼,開葷之後這麼污,有沒有考慮過我的心臟承受程度?
我咬牙切齒,他卻莞爾一笑,大手一撈,拿起那盒子生日蛋糕,道:“咱們回家吃吧。”
他果然知道,我在這,並沒有胃口。
我點了點頭,他再次將我包裹地嚴實,然後就拿着那蛋糕上了車。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見到閆禎的爸爸。
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叫做可縈的女人,隨意就能進入閆禎爸爸的房間。
我有些悶悶不樂。
等到和閆禎一起在家裏吃完了蛋糕,我才猶豫着問出口。
“可縈是誰?”
他正在處理文案,見我發問,就擡起頭來,回了一個“嗯”。
……
我氣地鼓着臉,坐在了牀邊的地毯上,低着頭憋着不說話。
“吃醋了?”
我沒理他。
他從我後頭撲了過來,趴在牀尾擡起了我的下巴,我瞪大雙眼,看到了他低下頭來,含住了我的脣。
我瞪大了雙眼盯着他滾動的喉結,雙手緊緊地交握在了膝蓋上。
許久,他才依依不捨地放開。
“潘雨彤,你知道我剛剛爲什麼說時光寶貴嗎?”
爲什麼?
“因爲,你快回姜家了。”
聞言,我胸口一酸,眼眶就紅了。
是我,對不起他。
明明我可以換一個新的身份和他重新開始,徹底擺脫姜家,可我卻必須回去。
往後我們的每一次見面都是地下
情。
我苦澀地一笑,“所以你說你對你自己負責。”
“嗯,我只要對我自己負責,對你負責,別人不是我的責任。”
我像是吞了一顆定心丸。
別人,說的是可縈吧。
我安心地回頭,撲入他的懷裏,心裏對他的愧疚越來越深。
“你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方才還甜言蜜語,這時候閆禎卻睨了我一眼,顯然明白有時候不能讓人得寸進尺。
“我高二那年?”我猜着。
“潘雨彤,如果你不想今晚折騰到天亮,請不要打擾我的工作。”
他一本正經地說着這污言穢語,聽得我漲紅着臉。
難怪吃完蛋糕就忙着工作,我還以爲他每天都這麼勤懇,原來是等着工作結束好思淫慾!
關於他“生日”的那一番豪言壯語,我可不想白白妥協。
“早上,我吃過事後藥了。”
他敲擊鍵盤的聲音戛然而止。
氣氛驟然沉了下來。
我屏住呼吸,不敢看他那張閻王一樣的臉。
“你,不想給我生孩子?”他突兀問道。
我搖着頭,想到了閆家的人對我的態度,我其實很怕,我們之間就想是虛幻的泡沫,經不起世俗的針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