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內心變得陰暗,而你依然明媚。鬱晚璃,其實啊,男人……永遠都是很自私很冷血的動物。”
“哪怕強大如年彥臣,也不例外。他眼裏只有自己,沒有情感的。”
鬱晚璃問道:“那他完全可以和我離婚,劃清界限啊,再也不往來,我們斷得乾乾淨淨,就好像陌生人一樣。我也絕對不會打擾他,糾纏他,更不會到處說他的不好……”
“你越是這麼賢良淑德,善解人意,就越發襯得他年彥臣陰暗狹小啊!”許可薇嘴皮子一翻,什麼話都敢說出口,“他想毀掉你。他更想看見你無比痛苦的樣子,這樣,他心裏才有報復的快感。”
鬱晚璃不說話了。
看得出來,她在慢慢相信許可薇的每一句話。
因爲許可薇說得有鼻子有眼,有模有樣的。
她內心,開始懷疑了。
再加上小澤是鬱晚璃最重要的人,這會兒不見蹤影,她更是慌得六神無主,失去了理智。
鬱晚璃無法正常思考。
許可薇說:“你想想,鬱晚璃,他直接和你離婚,你會更痛苦……還是,他先虛情假意的對你好,把你寵上天,讓你以爲自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再狠狠的將你拋棄,打壓你,你更痛苦?”
當然是後者。
一直在地獄裏的人,早就麻木習慣了。
但是從天堂跌落地獄的人,卻接受不了巨大的落差。
這就是年彥臣的報復,這也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他向來殺伐果斷,手段狠厲。
“鬱晚璃啊鬱晚璃,你以爲你查到了真相,洗清了鬱家的冤屈,得到了本該有的幸福,可以無憂無慮的過完這輩子。實際上,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打年彥臣的臉,打年家的臉!”
許可薇聲音一揚:“年彥臣認定是你父親害死了他的父親,全江城也都是這麼認爲的。所以你在婚禮上,一個人宣誓,一個人完成儀式,受盡嘲諷和譏笑,這是年彥臣給你的巨大難堪。”
“可是你呢?你偏偏太過爭氣,太出乎年彥臣的意料,居然費盡心思和手段,查到了年老爺去世死亡的真相……這叫年彥臣臉上怎麼掛得住?整個年家,都因爲誤會誣陷了你們鬱家,顏面掃地,擡不起頭。”
“那是年家啊,是江城最鼎盛的豪門,哪裏丟得起這個人,這個臉……”
鬱晚璃還是沒有說話。
但她眼睛裏的光亮,已經徹底熄滅。
許可薇徹底說服她了。
有理有據,她……不得不信。
“於是呢,年彥臣就布了這樣一個局,”許可薇邊說邊搖頭,“在你兒子的滿月酒上,安排人將你兒子送走,又派我出面來背鍋頂罪,故意說,這是我乾的,讓你懷疑不到他身上去。”
“你會發瘋的到處找兒子,茶飯不思,失魂落魄。這個時候,年彥臣再嫌棄你,打壓你,說你瘋瘋癲癲,沒有年太太的樣子,更讓你揹負上精神的壓力。”
“最後……也許你真的瘋了,因爲你無法面對失去兒子的現實。也許,你沒有瘋,卻被年彥臣宣佈瘋了,將你強行關進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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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年彥臣對你長達半年的報復,要看你狼狽不堪的心願,就此——達成!”
隨着許可薇的話音落下,鬱晚璃的身子也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淚流滿面。
痛徹心扉。
原來人悲痛到極致的時候,是哭不出聲來的,是隻會一個勁的掉眼淚。
“他可以恨我,他怎樣對付我,算計我,我都能承受……”鬱晚璃喃喃道,“但爲什麼,他要送走小澤,爲什麼……”
“那也是他年彥臣的兒子,他就這麼惡毒,這麼恨我,恨到連我的孩子都不想看見,都不願意養在身邊?”
“所以,從頭到尾,年彥臣都沒有改變過。他一直是他,是最初的那個他,是冷血無情又殘忍的他。只是我天真的以爲,他愛我,他爲我而改變。他對別人的狠厲,不會用在我身上。”
鬱晚璃哭着哭着,又大笑起來:“我真是傻啊……傻到可笑!我怎麼會相信一個人的本性可以改變呢?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她笑着笑着,又哭了起來:“他一直都是他,我看到的,是他的僞裝和面具。我卻錯把他的面具,當成他的真心。鬱晚璃,鬱晚璃,你蠢,你蠢到無可救藥!”
悲痛不已時,鬱晚璃連自己都罵。
她的迷糊,不僅害了自己,還害了年遇澤!
年遇澤才剛剛滿月啊,人生才剛剛開始!
那麼小的他,本以爲是含着金湯匙出生,出生就是在別人的終點,實際上,卻要經歷波折貧困的一生。
想到自己的兒子,在孤兒院裏,衣服舊舊的髒髒的,小臉黢黑黢黑的,眼神裏透着膽怯和自卑……鬱晚璃的心,就更是痛了好幾分。
那些苦,年遇澤本可以不用吃的啊……
怎麼辦。
她要怎麼辦!
鬱晚璃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兒子過着那樣的人生,不行,絕對不行!
她生下小澤,不是來人間受苦的!
鬱晚璃咬着牙,強撐着從地上爬起來,身體搖搖晃晃,腳步虛浮。
“你要去哪?”許可薇一把抓住她,“鬱晚璃,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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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
鬱晚璃一把揮開許可薇,不管不顧的往外走去。
許可薇怎麼可能讓她出了這扇房間門!
“不行,你不能走,”許可薇問,“你冷靜一點!”
鬱晚璃根本不聽她說話。
“我要去找年彥臣,”鬱晚璃咬牙切齒,“我要和他對峙,我要撕下他所有的面具,我要他的所作所爲,曝光在所有人的面前!”
“正好……正好滿月酒還在進行中,那麼多賓客在場。他年彥臣再隻手遮天,權勢再大,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既然他要毀了我,要害我的小澤,那我也跟他撕破臉,我跟他拼了,誰也別想好過!大不了,同歸於盡,魚死網破!”
鬱晚璃一個勁的往前衝。
許可薇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勉強將她拉住。
許可薇擋在門後,死死的攔着:“不行……你這樣做太沖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