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好,是因爲我愛你。我愛你,自然心甘情願的爲你付出很多,做很多事情,哪裏要什麼回報呢,晚晚。”
“可是,”鬱晚璃問,“哪裏有一味地付出,卻不求對方也付出的事情呢。”
她在迂迴婉轉的試探。
她想聽聽,年彥臣的真心話。
她更想賭一賭,有沒有那麼一秒鐘,年彥臣良心發現,說出一句真心實意的話。
可惜啊……
沒有。
男人的心,如石頭般堅硬。
“如果非要說付出的話,”年彥臣仔細想了想,“晚晚,我只要求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永遠留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
年彥臣已經無法想象,並且也絕不可能接受,鬱晚璃離他而去。
沒有她的人生,他將一無所有,沒滋沒味。
鬱晚璃定定的看着他,眼底籠罩着一層無法抹去的哀傷。
他爲什麼要她留下?
他演戲演上癮了,還想騙她,還想再拖一拖,讓她的美夢時間再延長一些嗎?
或者,年彥臣也入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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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久了,他自己都覺得他真的愛上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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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離開你,”鬱晚璃忽然莞爾一笑,“我也害怕失去你的,年彥臣。你對我這麼好,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如此深愛我的人了……”
卻原來,不真切的愛,的確就不是真的。
真實的愛,沒有這麼美好。
她太傻了。
或者說,女人都容易被騙上當,掉進愛情的漩渦裏。
年彥臣低頭,恰好看見鬱晚璃眼裏的那抹情緒。
她在難過。
他看出來了。
爲什麼?
年彥臣擰眉,下意識的將她摟得更緊,讓她填滿自己的胸膛。
“晚晚,你要是有什麼心事,可以跟我說。”年彥臣拍着她的後背,“我們永遠沒有祕密,永遠無話不談。”
他甚至在想,她是不是……
抑鬱了。
聽說女人生完孩子後,就會容易有產後抑鬱症。
所以晚晚也沒有幸免,有一點點抑鬱傾向了?
年彥臣隨即自責起來。
肯定是他哪裏做得不夠好,忽略了鬱晚璃的感受,導致她會不開心,從而發展成爲抑鬱。
“晚晚,”年彥臣嘆息着,“我覺得你心情有點不好。”
“沒有,是感覺有點累。”
“是嗎?”年彥臣的語氣裏,有着遲疑。
鬱晚璃腦海裏的那根弦繃緊了。
她表現得過於明顯,被年彥臣看出來了?
不行不行,她還是要穩住。
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
想了想,鬱晚璃擡起手,主動的勾住年彥臣的脖子,湊過去,對着他的脣親了又親:“不然呢,你覺得我還會因爲什麼事不開心呀……我有你,有小澤,婚姻美滿家庭幸福,我非常知足了。”
年彥臣試圖再從她的眼眸裏,看出一絲絲異樣。
但是,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她藏好了?
還是,他之前看錯了?
年彥臣內心有一種忐忑。
不過,他不想表現出來。
“嗯,有什麼事,一定一定要及時跟我說。”年彥臣哄道,“好嗎?不要自己扛着。”
“我能扛什麼事啊……我都已經被你慣壞了。”
鬱晚璃說着,揚脣一笑,明媚動人:“老公,說實話,現在的我,被你慣的快要喪失生活自理能力了。因爲你對我太好太好了,無微不至,溫柔體貼。我一個眼神,你就知道我要什麼,你就會去做什麼。”
“你剛剛說,讓我不要離開你。我想告訴你的是,老公,我離開你,我就什麼都沒有了。吶,是你把我養成這個樣子的,你要負責哦。”
她又嬌又軟,聲音也嗲嗲的,年彥臣哪裏頂得住。
“負責,”他連聲應道,“你的人生,我都負責。”
話音落下,他的脣也落下。
他想要好好的吻一吻她。
但……
只吻了不到兩秒鐘,鬱晚璃偏頭。
她實在是無法沉浸投入進去。
以前甜蜜的吻,現在看來,如同砒霜毒藥。
年彥臣的脣落空,心也跟着落空。
不過,沒等他多想,鬱晚璃說道:“好啦好啦,晚上有的是時間膩歪,這會兒還是去陪賓客吧。我已經離開這麼久,你再離開,都沒人主持大局了。”
“我去看看小澤怎麼樣了,然後再帶着小澤一起去一樓。”
年彥臣想也沒想就說道:“我們一起去找小澤。”
鬱晚璃愣了一下。
一起?
怎麼個一起法?
她都不知道小澤在哪裏!
年彥臣知道,可是年彥臣不會帶她去啊!
他怎麼敢說這種話的?
“嗯?”年彥臣擡手,輕撫着鬱晚璃的臉頰,“不想跟我一起去找小澤?想讓我先下樓應酬?”
“啊……對,對。哪能我們兩個都不在,丟給媽和管家應付。”
“聽你的吧。”
“好。”鬱晚璃點頭,推了推他,“你快去吧。”
年彥臣步伐和面色,都流露出遲疑。
鬱晚璃卻用力的推着他,他不得不往外走。
心頭有着奇怪的異樣,卻又說不上來是爲什麼。
他只能多看了鬱晚璃兩眼。
鬱晚璃微微的笑着,很正常。
那,到底是哪裏不正常?
年彥臣想不明白。
走到門口,他轉身:“我等你,晚晚,滿月酒的抓周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好。”
年彥臣不捨的揉了揉她的頭髮,一步三回頭。
鬱晚璃就站在房間門口,衝他揮揮手,目送着他遠走。
直到看不見年彥臣的身影了,她才卸下所有的僞裝和面具,臉部僵硬,面無表情,“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她演這麼一會兒恩愛情深的戲碼,都覺得累,覺得力不從心。
真不知道年彥臣是怎麼能夠演這麼久的。
他就這麼想報復她,想看她生不如死,狼狽絕望的模樣?
“出來吧。年彥臣走了。”
鬱晚璃話音落下,衣帽間裏傳來一陣動靜。
很快,許可薇出現在她面前。
“抓緊時間,立刻離開,不能再耽誤拖延了,”許可薇說,“否則,你走不掉了。”
“你告訴我,小澤的大概方向位置。還有,小澤可能會被送去的那幾家孤兒院。”
許可薇想了想:“以我對年彥臣的瞭解,他會送往江城以外的孤兒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