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因爲在江城內,很容易被你找到發現。鬱晚璃,你去隔壁幾個市區找一找,轉一轉,說不定會有收穫。”
“我能知道的就是這些信息了,其他的,我也幫不了你。”
鬱晚璃勉強的扯了扯嘴角:“你能告訴我真相,已經足夠了。”
不然,她還要被瞞到什麼時候。
到年彥臣親手撕開面具的那一天嗎?
那她只會更痛更狼狽,更無處可逃。
而現在,最起碼,鬱晚璃還有一絲生機。
她可以去找小澤,她也可以逃離年彥臣的掌控!
只是……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媽,”鬱晚璃垂着眼,“我能不能,將我媽也一起帶走呢?”
她在思索着這個可能性。
許可薇哪裏還讓她去見鬱母。
拖得越久,越容易敗露。
“伯母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還有老年人的基礎病,”許可薇回答,“她怎麼適合跟你躲躲藏藏,去過苦日子啊。”
“可是她在江城……”
“年彥臣對伯母下手,有意義嗎?沒有。再說,江城裏還有你的朋友,他們會照顧好你媽的。”
鬱晚璃聽完,瞬間下定了決心。
對,有筠筠在,還有景風哥和餘雪姐,他們會替她照顧好媽的!
這麼一想,鬱晚璃再無後顧之憂了。
“好。”她應道,“我現在就走。”
許可薇大喜,激動得都有些結巴:“趁着現在,你和年彥臣還沒有撕破臉,年家別墅的傭人也好,保安也罷,都尊重你是年太太,你就直接一點,吩咐他們備車,從後門離開。”
“中途,你找個藉口下車,然後打車去郊區,開始遠離江城,走得越遠越好!知道嗎?”許可薇叮囑道,“你在周圍幾個市縣多找找,運氣好的話,肯定會有年遇澤的消息。”
“鬱晚璃,我能幫你的,就到此爲止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哦對,我會幫你想辦法拖住年彥臣,讓他晚一點發現,你不見了。”
許可薇用力的握了握鬱晚璃的手。
鬱晚璃決然的轉身。
這一走,就是再也不回來,再也不見了。
她恨,卻又無能爲力。
因爲她根本沒辦法和年彥臣抗衡。
他太過強大,權勢滔天。
鬱晚璃想,最好的結果,是她能找到年遇澤。
最壞的結果……那就是她永遠都在找兒子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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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除非年彥臣將兒子接回了年家,她才會回來。
但是,年彥臣怎麼可能會這麼做呢。
他根本就不喜歡他們的孩子!
鬱晚璃沒有回頭,所以也就沒有看到,許可薇臉上滿意的笑容。
終於啊,終於讓她成功一回了!
鬱晚璃啊鬱晚璃,走吧,馬上就走,永遠都不要再和年彥臣見面,永遠不要再踏入江城一步。
那麼就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鬱晚璃躲開客廳裏熱鬧的人羣,低調又謹慎的來到了後門。
傭人看見她,有些意外:“太太?”
這會兒,太太不應該在客廳應酬,接待賓客嗎?
怎麼太太一個人出現在這裏,失魂落魄的,看上去情緒低落。
“備車。”鬱晚璃說,“我要出去一趟。”
“啊?”
傭人愣住了,太太這是要幹什麼?外出?
不繼續參加小少爺的滿月酒了嗎?
“沒聽到我的話嗎?”鬱晚璃板着臉,吩咐道,“備車!”
“……是是是,”傭人連連應道,“好的太太,我馬上就去。”
鬱晚璃對傭人們向來是和顏悅色的,所以偶爾嚴肅起來,很讓人敬畏不安。
很快,車輛停在後門。
鬱晚璃直接拉開了駕駛室的車門,對司機說道:“下去。”
“太太,您不需要我送……”
“不需要。”她強調,“下車!”
司機只好照做。
鬱晚璃坐進駕駛室,毫不猶豫的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
二樓,許可薇站在窗戶邊,看見了那輛遠去的車。
“永別了,鬱晚璃。”許可薇自言自語,“你走了,你痛苦了,現在……該輪到年彥臣痛苦了。”
許可薇的計劃,可不是到此爲止。
而是,只進行了一半!
她還要進行另外一半!
許可薇看了看時間。
“再等等,”她說,“等鬱晚璃走遠,等年遇澤也送得更遠,我再去見阿臣。”
“不知道阿臣見到我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精彩表情呢。”
“等我告訴他,他已經失去他最愛的妻子和兒子,他又會怎樣的痛徹心扉,生不如死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光是想想,許可薇就覺得痛快啊。
爽!
反正她爛命一條,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有的是膽子和底氣,去挑釁年彥臣,去跟所有人叫板。
再說了,她有自保的辦法。
許可薇盯着時間,秒針一秒一秒的轉動着。
客廳。
年彥臣重新應酬着,但有些心不在焉。
而且,他時不時的就往二樓的方向看一眼,希望能夠早點看到鬱晚璃的身影。
可是等啊等,眼看着時間都過去半個小時了,依然不見鬱晚璃下樓。
年彥臣內心的焦灼,逐漸增加放大。
連葉芸也發現不對勁了,走到他旁邊,小聲問道:“晚璃呢?你不是去找她了嗎?”
“是的。”
“那她人在哪?”葉芸追問,“還有小澤呢?都沒看見他們啊。”
年彥臣抿了抿脣:“晚晚在房間裏,小澤……小澤應該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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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
葉芸都糊塗了。
什麼意思,年彥臣只看見了鬱晚璃,沒看見年遇澤嗎?
別說葉芸了,年彥臣自己都難以說服自己。
不安的情緒逐漸擴大。
這時,鬱母也走過來了:“晚璃這丫頭,怎麼消失好一陣了?她是不是不喜歡這種場合,所以躲起來了?”
年彥臣和葉芸一下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鬱母又說道:“她在哪,我去找她,說一說她。哎呀,你們就是太寵她太由着她了,把她都寵得沒規矩沒名堂了……”
“我再去找她吧。”
年彥臣說着,將酒杯一放,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二樓出現一道身影。
他下意識的以爲是鬱晚璃。
所以,他擡頭看去。
卻見……
許可薇站在二樓樓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