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眼裏盛着淚光,她又何嘗不想讓人來救救她家小主子。
可是……可是……
主子知道來的人是沐大小姐後,便不許讓他們說實話。
“公主挺好的。”
說着這話時嬤嬤眼中的難過一閃而逝,隨後又接着道。
“公主讓奴轉告郡主,她在王府一切都好,讓郡主回京轉告陛下和太后,不必爲她憂心。”
嬤嬤只覺得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變得無比的艱難。
她不想這麼說,他們盼了好久,才盼到有人能將公主救出火坑 。
可是這個人是沐家大小姐,是那個人的孩子,公主不願意讓她爲自己涉險。
沐雲瑤嘆了一口氣。
“嬤嬤你與我說實話吧,我來此之前是立下軍令狀的,不迎回公主哪怕是回京了也要挨罰。”
她也看出了這位嬤嬤的心思了,只怕這也是公主的意思。
嬤嬤聽到這話,就知道自己的謊言被拆穿了。
當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郡主,救救我家主子吧,她快要被磋磨死了。”
沐雲瑤猜到就是這樣,讓輕雲將人扶起來。
這才道,“說說着,具體是怎麼回事?”
嬤嬤拽出帕子抹了抹臉,這才道。
“郡主有所不知,西南王野心勃勃,當年他求娶公主本就是沒安好心。
陛下擔心公主一人來西南會受欺凌,便給也公主五千精兵。
可是公主才來西南沒幾年,西南王便用了各種方法打壓公主的這五千私兵。
公主恐這些被暗害,不得不放這些人解甲歸田,將私兵給解散了。
只留了幾百人做護衛。”
沐雲瑤點了點頭,“公主很聰明,知道西南王不會允許她手中有人,便乾脆化整爲零,這是個不錯的辦法。”
嬤嬤見沐雲瑤一下子就點破了公主的 謀算,又不由得對她高看了幾分。
“郡主說的沒錯,公主原本就是這個打算。
只是就算公主主動放了兵權,可西南王並沒有放過公主。
這些年,公主幾乎是被幽禁在王府中的。
一開始,還能偶爾出一些信件回京城,而這兩年別說是信了,就是隻言片語也很難送到外面去。”
說着又悠 悠悠看了這個廂房一眼道。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就連這也是我們最後一處據點了。”
而最後一封送住京城求助的信也是從這裏送出去的。
若非是傳信的人說援手的人來了,她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沐雲瑤沒管她的哀嘆,只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公主的身子是不是出現問題了。”
嬤嬤有些詫異,但還是如實回道。
“是的,他們從三年前往公主的吃食中添加慢性毒藥,哪怕我們小心再小心沒讓公主碰過有毒 的食物,不知爲何公主的身子還是越來越差了。”
嬤嬤說完了意識到了哪裏不對,“郡主是如何知曉的?”
這麼隱祕的事,絕不可能傳到王府外面去的。
哪怕這位云溪郡主借了陳老夫人的身份,也不可能查到。
“嬤嬤身上掩不住的藥香,我觀嬤嬤身體還算康健 ,那麼只有可能是在長期進藥的人身邊伺候一種可能了。”
嬤嬤也沒想到她居然這麼敏銳 ,心裏對沐雲瑤能救 自家公主又多了幾分期待。
接着,沐雲瑤的話卻讓嬤嬤瞬間變了臉色。
“嬤嬤,我有法子救公主,但可能要借公主的私軍一用,嬤嬤回去問問公主,可願將私軍借我一用。”
她知道那是安樂長公主反撲的最後底氣,若是她不願意,沐雲瑤會自己想辦法。
“這……”
嬤嬤的臉色 十分驚彩,她沒想到還沒幾句話,沐雲瑤居然會開這樣的口。
沐雲瑤見她面色爲難,倒也沒再說什麼。
能借公主的私兵自是最好的,若是爲難就算了。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嬤嬤也僅僅是沉默的片刻,便從懷中掏出一塊兵符來。
“這是公主讓老奴帶給郡主的,公主原本的意思是,他將這些人帶到了西南,如今她可能回不去了,想讓郡主把這些人帶回去。”
安樂公主想的是這些人隨她出嫁的時候有的才是少年,如今十幾年過去了,他們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不應該將時間全部蹉跎在這裏。
等他們跟着沐雲瑤回了京城,到時朝廷自會安排他們的去處。
沐雲瑤是沒想到長公主會有這樣的安排,沒有猶豫的接過兵符,卻對那嬤嬤道。
![]() |
![]() |
“這兵符我就先收下了,但這些人是公主帶來的,自是應當由公主親自帶回去才是。”
那嬤嬤眼眶瞬間紅了,她明白雲溪郡主這話裏的意思了,她的主子有救了。
沐雲瑤讓人將那嬤嬤送了回去,而她則是在這裏又逗留了一會兒,用了午飯才慢慢往回走。
一切看起來就是正常的出來吃個飯而已。
只不過,這頓飯後沐雲瑤就再也沒出過陳家。
然而,她手底下的人卻更加忙碌了起來。
四月十五,吳側妃再次去寒光寺進香。
同時一塊虎符送到沐雲瑤手中。
沐雲瑤想也沒想,便讓人將東西送給了戰無悔。
這東西在她手中沒用,但在戰無悔手中可有大用。
當夜,趁着西南王離開軍營,他便帶人將西南王所有心腹將領,全部暗暗控制了起來。
能拉攏的拉攏,不能拉攏的全部斬殺。
然後,提撥副手接替了他們的位置 ,他也不至於妄想這樣就能直接控制三十萬大軍。
他只是想讓西南軍從內部亂起來而已。
這樣才能方便沐雲瑤他們行事。
吳側妃從寒光寺回來時,還帶了好幾個和尚 ,說是
夢到已故的老王妃,請了高僧來府中爲老王妃做一場法事爲老王妃祈福。
西南王聽聞側妃如此有心,自是不會反對的,反而覺得她有心了。
吳側妃藉機留下了西南王,她一襲紅色紗裙出現在西南王面前時,西南王只覺得回到了最初,殊不知這才是他的催命符。
西南王看着突然出現在他愛妃院裏的幾個光頭時,才察覺到不對。
“愛妃,這些大師如何在這裏?”
西南王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小腿,那裏藏着一把時刻不離身的短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