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煜從踏入太子府那一刻起,目光就有意無意地落在顧景州身上。
他為人細膩,自然沒有錯過顧景州對柳清婷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示意。
那眼神裏透着一絲急迫和威脅,全然不是往日裏他在衆人面前謙和溫潤的形象,顧景煜心底不禁升起一絲涼意。
上官婉兒聽柳清婷如此堅決地拒絕把脈,便也順應着沒有再堅持。
顧景州見上官婉兒不再提及為柳清婷把脈,暗暗鬆了一口氣,肩膀都不自覺地放鬆了幾分。
顧景煜和上官婉兒在太子府沒坐多久,擔心繼續逗留下去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便以府中還有諸多事務需要處理為由,起身告辭。
顧景州夫婦將他們送至府門,一番寒暄後,望着他們登上馬車離開。
馬車緩緩行駛,沒走出多遠,顧景煜終於打破沉默,輕聲開口:“我感覺皇兄今日不對勁。”
上官婉兒詫異之中又帶着幾分驚喜地看向顧景煜,問道:“你也察覺了?”
顧景煜點點頭,神情凝重:“你在提出要給柳清婷把脈時,他明顯慌了。而且他還用眼神威脅柳清婷,不讓她答應你把脈。那眼神……絕不是我們平日裏認識的皇兄。”
“其實在我扶表妹的時候,就悄悄地為她把了脈。她的身體虧空極為嚴重,根本不像只是孕期不適。而且,更沒有感染風寒的脈象,顧景州分明是在說謊,只是我想不明白他究竟為何要這樣做。”
顧景煜還是有些難以相信,眉頭緊皺,語氣中帶着一絲不願接受的掙扎:“我實在不敢相信,皇兄一直以來都是謙和有禮,待我們更是關懷備至,如今怎麼會……”
上官婉兒突然像是想到了極為可怕的事情,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趕緊對顧景煜說道:“不好,如果顧景州真的有問題,以表妹如今的狀況,她隨時都有危險!”
說着,她急切地掀開馬車車簾,對着外面駕馭馬車的梅蘭和白芍說道:“你們駕着馬車回府,不用管我和王爺。”
梅蘭和白芍雖一臉疑惑,但見上官婉兒神色焦急,也不敢多問,只得應下。
上官婉兒說完,迅速拉着顧景煜,直接閃身進入了空間裏。
顧景煜跟着上官婉兒進入空間後,一臉疑惑,忍不住詢問:“婉兒,怎麼這麼着急進空間了?”
上官婉兒秀眉緊蹙,憂心忡忡地說道:“我實在不放心表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我們在空間裏進入太子府查探一番,但願一切只是我們想得太多了。”
顧景煜略作思忖,覺得上官婉兒所言有理,對此沒有任何意見。
上官婉兒輕喚一聲:“小糰子。”
眨眼間,可愛的小糰子便蹦蹦跳跳地出現了。
上官婉兒急忙說道:“小糰子,你趕緊將我們帶進太子府。”
小糰子笑嘻嘻地小手一揮,前方瞬間出現了一塊透明的屏幕,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只見他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一系列複雜的數據閃過之後,很快太子府的實時情況便清晰地顯現在空間之中。
小糰子拍着胸脯說道:“主人,現在你根據屏幕上的顯示走就行,而且哦,他們說的話你們也能夠聽得清楚啦。”
上官婉兒一邊在空間裏緩緩走着,一邊驚訝地問道:“以前不是聽不到他們說的話嗎?現在怎麼可以了?”
小糰子得意地嘿嘿一笑:“當然是本寶寶研究出來的啦!本寶寶可是研究了好久,經過好多好多次的嘗試,才終於成功噠。”
![]() |
![]() |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上官婉兒微笑着誇讚道:“你真厲害。”
小糰子開心得眉飛色舞:“好了主人,你們慢慢找吧,本寶寶要去同白狐去玩了。”
說完,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上官婉兒和顧景煜按照屏幕上的指引在空間裏前行。
沒走多遠,就聽到太子府婢女說話的聲音傳入耳中。
“哎,太子妃不知道又怎麼惹到太子了,現在又被關進柴房了。”
“噓!小聲點,要是被太子聽到,我們都得遭殃。聽說前些日子太子就因為一點小事,狠狠懲罰了好幾個下人呢。”
“真可憐,太子妃懷着身孕還要遭這種罪。也不知道太子怎麼就這麼狠心……”
上官婉兒和顧景煜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是震驚與擔憂。
沒想到剛進入太子府查探,就聽到這樣令人揪心的消息。
顧景煜眉頭緊皺,語氣中滿是憤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兄為何要如此對待清婷?清婷還懷着孩子了!”
上官婉兒咬着下脣,神色堅定:“看來我們的擔心並非多餘,一定要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絕對不能讓表妹在這水深火熱之中受苦。”
上官婉兒和顧景煜在空間裏順着指引快速找尋着,很快就確定了柴房的位置。
柴房所處的角落平日裏鮮少有人來往,顯得有些破敗與荒涼。
此時柴房的門大開着,門後守着幾個一臉兇相的小廝,正百無聊賴地搓着手。
上官婉兒和顧景煜仿若無形的影子,在空間裏坦然自若地走了進去。
柴房內瀰漫着一股刺鼻的腐木和草料混合的氣味,顯得陰森又壓抑。
只見顧景州面露兇狠,雙眼發紅,猶如發狂的野獸,惡狠狠地看向縮在牆角的柳清婷。
“柳清婷,你不要怨恨孤,誰讓你不聽話了!剛剛還害得孤差點就暴露了。孤已經說過無數次了,只要你規規矩矩不出府,不見任何人,這太子府的榮華富貴、榮耀尊崇,夠你享用不盡!”
柳清婷面色蒼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順着臉頰在沾染灰塵的臉上劃出幾道痕跡。
她艱難地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靠在粗糙的牆角,眼神中滿是絕望與譏諷,聲音虛弱卻又無比堅定地說道:“顧景州,你還真是虛僞至極啊!以前還真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樣一個道貌岸然的小人!你所謂的愛,不過是一場虛僞的僞裝罷了!”
顧景州聽聞此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那笑聲在柴房的牆壁間迴盪,更添幾分陰森。
“是嗎?柳清婷,你好好想想,我們原本是多麼恩愛的一對啊。曾經那些花前月下的浪漫,你都忘了?可你為什麼要背叛孤?為什麼要想着去通知顧景熙和上官婉兒?孤怎麼可能讓你毀了我們苦心經營的計劃!只要計劃成功,這天下都將是孤的,到時候榮華富貴、無上權力皆唾手可得!你卻偏要壞孤的好事!”
柳清婷氣得渾身發抖,眼中噙滿淚水,卻拼命不讓它落下。
“原來從始至終,你對我的愛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你的陰謀。你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利用我,利用這未出世的孩子!你會遭到報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