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栩無語,這男人還真是多疑又不好糊弄。
“要不你再仔細看看!這筆跡絕對原裝,一般人輕易仿不出來的!”
桑御固執地搖頭:“你以爲朕會輕易相信你的鬼話嗎?”
他不能沒有起一點疑心,只是他無法接受,自己心心念念喜歡之人變成了仇人。
如果眼前的男人真的是安栩,那他該何去何從?
是一刀殺了她?還是把她養在身邊?
殺了她萬一真的是安栩,他會悔恨一生,甚至可能追隨她而去。
但不殺她,又可能中了她的奸計,不但錯過報仇雪恨的最佳時機,還會淪爲笑柄。
無論怎麼選擇,都是錯。
所以他乾脆不選,讓她自己想辦法證明。
看着面前寫滿字的紙,安栩一時間沒想到別的辦法,於是問道:“皇上,您之前說要給我三次機會,現在我已經用過兩次了,那麼也就是說,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對嗎?”
“當然。”桑御點頭。
“好,那我現在想不出辦法,可以先回牢房了嗎?”安栩笑着問。
一時半會兒她沒什麼好主意,所以先離開御書房,躲他越遠越好。
萬一他心情不好收回那些話,就得不償失了。
桑御沒有拒絕,開口命令:“來人,將她押回天牢。”
“是。”門外有侍衛走進來回應。
安栩也不等他們動手,乖巧順從地起身便主動往外走去。
御書房的門被關上,桑御坐下來拿起桌面上的詩歌仔細看了一番。
果然跟安栩的字跡一摸一樣,就算是模仿,也斷然沒有如此相似的。
難道她真的是栩栩?
不!
不可能的!
他怎麼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天底下哪有兩個人靈魂互換的事情發生,這太詭異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喊道:“來人!”
“皇上!”一名玄衣男子推門而進。
“朕讓你派人去調查的事情,可有進展了?”
“回皇上,還未有消息。”
桑御沉默了一下,眸色晦暗,而後揮手一臉疲累。
“有任何消息立即回稟,你退下吧。”
“是。”
……
天牢內。
安栩被送回牢房後便靠在牢門上繼續閉目養神。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睡覺,而是在想到底用什麼方法證明自己的身份。
可突然她意識到一點,那就是桑御根本不想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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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也不會在那麼明顯的證據面前依然這般堅決固執地不承認事實。
安栩睜開眼睛,抱着雙膝縮成一團,輕輕嘆了口氣。
桑御到最後還是想要利用她。
從他不相信的態度就可以證明,一旦證實她是安栩,那利用就會變成怨恨。
但他如果把她當成墨廷淵,無論做什麼過分的事,都是無意之舉。
是真不信,還輸揣着明白裝糊塗……
看來,想要證明,她得對自己狠一點了。
不,確切地說,是對墨廷淵狠一點。
……
三日後。
安栩沒有急着證明自己的身份,而是選擇擺爛。
因爲入宮前把全部銀票都帶在身上,所以輕而易舉的就買通了獄卒。
原本骯髒雜亂的牢房被打掃得一乾二淨,老鼠蟑螂全被清理出去,獄卒還專門給她搬來了桌椅木牀。
這幾日她吃得好睡得好,小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身上這些銀票供她在天牢裏衣食無憂的住個七八年也不成問題。
只要她沉得住氣。
三天了,每次都要日上三竿安栩才睡醒。
獄卒送來清水伺候她洗臉漱口,一臉狗腿地討好道:“爺,小的伺候的可還行?”
安栩滿意地點點頭,擡手扔出一張銀票。
“還可以。”
獄卒高興地撿起來,連連道謝:“謝謝爺賞賜,您想吃什麼喝什麼儘管吩咐,小的立刻去準備!”
安栩撐着下巴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哦對了,好久沒吃南疆的鮮羊腿,去,幫我烤一條羊腿來。”
“這……”獄卒有些爲難。
“怎麼?嫌錢少?”
“不、不是,只是這宮裏小的去那給您弄羊腿啊……”獄卒無奈的看着她。
安栩冷笑一聲,掏出一張銀票塞進他懷裏:“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張夠不夠?”
“這不是錢的事兒……”
“兩張。”
“爺,您這是爲難小的……”
“三張、四張、五張!”
安栩一連掏出五張銀票,直接讓獄卒滿眼放光。
“夠了夠了!爺放心,小的就是賠了這條命也給您把羊腿弄來!”他信誓旦旦的承諾道。
“弄來再給你。”安栩收回銀票,看着鏡子裏有些滄桑的臉,又說道,“對了,拿鏡子和剃刀來。”
“是。”
獄卒很快送來了鏡子剃刀。
之前都是墨廷淵幫她刮鬍子,這幾日被關在天牢,下巴的鬍子越來越長,摸着很扎手,怎麼看也不舒服。
所以,她決定自己刮鬍子。
拿着剃刀擺弄了一下,有些不敢下手。
萬一刮出口子破了相怎麼辦?
可是不刮鬍子也太顯老了,她受不了!
即便坐牢也要精精神神、乾乾淨淨。
想到這裏,安栩開始小心翼翼地嘗試刮鬍子,結果第一刀就把下巴劃破了。
鮮血涌出來,疼的她齜牙咧嘴,不滿地抱怨起來:“煩死了,這麼硬的胡茬,到底怎麼刮!”
而另一邊,獄卒離開了天牢,直接朝着御書房走去。
他將牢裏的情況一五一十彙報。
桑御聞言眉頭緊鎖:“你是說,她不會刮鬍子?”
“對,奴才親眼見她把下巴劃破了。”
“是嗎……”桑御若有所思。
身爲男人,怎麼可能連最基本的刮鬍子都不會?
除非她根本不是男人。
但也不能排除她在演戲,故意讓獄卒看見。
桑御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有氣無力地問:“除此之外,她還有什麼別的事情嗎?”
“她說想吃烤羊腿,小的不敢答應,她就拿出這麼多銀票來。”
獄卒從懷裏掏出銀票呈遞上去。
桑御看着銀票上的錢莊票號,眼底閃過無數精光。
鳳來錢莊?
如果沒記錯的話,安栩是幕後的大掌櫃。
那枚證明她身份的鳳來指環還是他送給她的禮物。
綾玉全天下僅有一小塊,被他做成了戒指送給她,如果這些銀票是真的,那她的身上肯定有那枚戒指。
“你可注意到她身上有沒有什麼戒指之類的?”桑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