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西聿現在回宴公館吃飯的次數也少,晚飯就是請了建築公司經理,他做東。
那個經理在飯桌上喝得開心了,話匣子也就打開了,不免聊到了最近一直在合作的“聚力投資”。
“你別說,就現在商界裏邊,我還真沒碰到比官淺妤更舒服的女老闆了,聰明有爽快,帶底下的人,和跟我們合作伙伴相處,那分寸真是讓人舒服得不得了……”
經理話語間都是對這個人的讚賞。
然後轉爲了心疼和惺惺相惜,“就她這個年紀,還是太苦了,最近除了項目那邊的事,基本都約不到人,聽項目組的人聊,好像是忙着貸一大筆款,東奔西走的。”
“看樣子是要成家咯!得有多少男人心碎呢。”
宴西聿原本只是消遣的隨意聽着,這會兒才稍微蹙了一下眉。
她要貸款?
上次不歡而散之後,他也聯繫過她,但是信息不回,電話不接,他沒有辦法。
去過東皇一品,她似乎改了密碼,他已經進不去了,每次他忙完過去都很晚,又沒忍心按門鈴。
就這麼一直沒聯繫過。
那頓飯散了之後,宴西聿在車子邊站了好一會兒,來來回回的踟躕。
想抽菸,但是摸出香菸又忍了忍,放了回去。
這才看了青洋,“去她那兒看看在不在。”
青洋點頭,開車往東皇一品走。
也不是特別遠,十幾二十分鐘的車程。
“你在樓下等吧。”宴西聿下了車,自己往小區裏走。
外面他可以刷門禁,但是到了她門口,宴西聿拿了手機,稍微斟酌了會兒。
給她發的信息:【你回住處了麼?】
站在門口等了兩分鐘,她依舊沒有回信息。
宴西聿只能打個電話過去,這個時間,她應該也還沒睡才對。
但是電話通了卻一直沒有人接聽。
過了會兒,倒是收到了她這些天來唯一的一條信息回覆:【我搬走了,你可以找人欽點收拾一下房子,這段時間的租金放在桌上。】
這麼客氣的語調,讓宴西聿眉頭直接擰在一起。
他編輯短信半天,
【什麼意思?】
【都過去了,能不能見面聊聊?】
【當初說好不收租金……】
【我承認,是我的問題。】
他艱難的編輯出最後一句,但實際上,每一條,所有話,他都沒有發過去。
都是寫完了又刪,總覺得都想說,但又都不合適。
然後他才突然想起來,大門密碼不是被她改掉了麼?讓她過來開門總是順理成章的?
於是他發了信息這麼要求。
結果她回覆:【恢復了。】
意思是密碼已經給他改回原來的那個了。
宴西聿眉峯聚在一起,走過去驗了一下指紋不成功是因爲她把他的指紋刪掉了。
![]() |
![]() |
然後輸入了以前的密碼。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嘀嘀!”一聲,門果然開了。
鋪面而來的黑暗和空曠,透着滿滿的寂寥味道。
宴西聿都沒有走進去的慾望,但想了想,去把她放在桌上的錢拿了,然後信息問她:【搬去哪了?】
她買房的消息,宴西聿一點都沒聽說。
結果可想而知,他的信息石沉大海。
看着黑漆漆的屏幕,宴西聿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第二天,宴西聿拿了那袋租金去找她。
當然,不知道她搬去了哪裏,但幸好他知道週末她肯定會去伊備備和白琳琅那兒。
伊備備在白琳琅家院子裏遛娃呢,看到宴西聿過來,臉上自然笑嘻嘻的,“老闆你怎麼過來了?”
宴西聿只勾了勾脣,熟門熟路的往裏走。
白琳琅最近氣色又回來了,畢竟有申玫瑰在,很多事她是一點都不用操心。
這會兒,白琳琅也是週週到到的接待了宴西聿,不過她也淡淡的笑着,“你來找淺淺的吧?”
宴西聿點了一下頭,“週末她應該會過來。”
白琳琅笑着搖頭,“最近都沒來過,她太忙了,而且這個週末應該是帶着凌霄郊遊去了的。”
宴西聿這才略微蹙眉,“她新搬的住址,連你們也不知道?”
白琳琅搖頭,“她沒說就沒問過,可能太忙太累想自己靜一靜,直接免了搬遷慶賀,我們當然不好去打擾。”
說着,白琳琅很自然的轉了話題,“宴先生那邊還好麼?”
“嗯?”宴西聿顯然心思沒在聊天上。
白琳琅溫溫和和的笑意,坐在了沙發上,“我是說,你那位朋友和那個孩子都還好吧?一個人生着病,孩子那麼小,帶起來也確實費神。”
宴西聿只是簡單一句:“還好。”
可能是知道她不會過來,宴西聿顯然是坐不住的,沒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
伊備備八卦的送走了他之後跟白琳琅閒聊,“你說,koko姐要是帶着凌霄直接出國,宴老闆會怎麼樣?”
白琳琅微挑眉,“有過啊,變成酗酒,工作狂,淺淺去哪,他把公司開在哪。”
話說回來,白琳琅瞪她,“你別亂出主意啊,聚力投資正如火如荼呢,萬一她真的心血來潮出國了,對公司甚至北城整個經濟圈影響都不小。”
現在聚力投資並不是普通的投資公司,她把公司的意義擡高了一個層次,影響力是不一樣的。
伊備備乖巧的點頭,“知道知道,koko姐要是撒手不管了,你老公就得兩邊受累,對吧?護夫狂魔!”
白琳琅也不反駁,只笑了笑,然後若有所思的,“我在打算最近要不要出去工作。”
長時間不工作了,她之前的那些藥物研究本領都快生疏了。
“你以前都是單槍匹馬,在北城要做這方面工作,估計要進研究院什麼的才行,你怕不習慣呢!”伊備備逗着小孩,道。
白琳琅吸了一口氣,“能進再說這話,我倒是樂意。”
她不想去醫院,難免要跟白鬱行打交道,研究院就不用這麼麻煩。
但是進研究院不是那麼容易的,她年齡、身份都擺在這裏,連公考都不好報名。
伊備備笑嘻嘻的,“求你老公幫個忙唄,他身份不一般,也許就一句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