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獄卒低眉細想,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手上沒有戴任何戒指,但是奴才記得她身上帶了一個荷包,或許戒指會藏在裏面。”
“你找機會把荷包拿來。”
“是。”
“退下吧。”
獄卒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一臉爲難地看着他:“皇上……”
“怎麼?還有什麼事?”
“那奴才還給不給她找羊腿?”
“……”桑御嘴角抽搐,咬牙道,“想吃就給她吃!”
“是,奴才告退。”
得了皇帝的允許,獄卒立刻起身退下。
……
喀爾城。
墨廷淵得到安栩被關入天牢的消息後就一直在城中想辦法救她出來。
但是宮中暗線不能曝光,一時間只能被動等待。
他想要出城調派兵馬,卻發現桑御已經下了命令封鎖所有城門,任何出入的百姓都要經過各種嚴格的審查,尤其是檢查臉部易容術。
看來,桑御已經料到了他下一步想要做什麼,所以提前部署好等待他自投羅網。
安栩已經被關進天牢,如果他也被抓住,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墨廷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刻寫了封密函派人送往陸景瀾駐紮之處。
接下來,就是萬分煎熬的等待支援。
……
天牢。
獄卒將剛烤好的一整條羊腿送到牢房裏,然後還拿了一罈酒。
他諂媚地笑着說:“爺,您嚐嚐合胃口不?還有這酒,可是上好的雪釀,小的特意搞來孝敬您的。”
安栩聞着香噴噴的烤肉,很是滿意地點點頭:“你小子不錯嘛,有前途。”
“嘿嘿,爺您吃着喝着,小的伺候您。”
說完,獄卒上前幫她倒了杯酒,然後又切下一塊肉插起來遞過去。
畢竟是付過錢的,安栩樂得自在地享受着,大口吃肉然後端起酒剛準備喝下去,她頓住了。
酒水裏的糧食香夾雜着清冷的雪水,有種沁人心脾的迷醉感,只是這雪釀裏還有一股淡淡的迷魂藥的氣息。
雖然很少,但安栩好歹也是醫者,怎麼可能被輕易糊弄。
她勾了勾嘴角,回頭看着獄卒試探道:“這酒你從哪來的?”
獄卒切肉的手有些微微顫抖,緊張地回答道:“爺,小的……用您給的錢託關係從外面帶進來的,就這麼一小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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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安栩點點頭,眼底閃過深邃的精光,繼續問,“真是辛苦你,我一個人喝多無聊啊,要不你陪我喝點兒?”
“不不不不……小的不敢!”獄卒連忙搖頭跟撥浪鼓似的,眼神中帶着驚慌失措。
安栩也不急着喝,放在桌子上拿起一塊肉放進嘴裏。
“嗯,這肉不錯,也是你從外面搞來的?”
“是、是啊。”獄卒點頭,悄悄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既然如此,一定花了不少錢吧?我給你的銀票可還剩下?”
“剩、剩下的不多了,呵呵呵……”
“哦。”
安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端起酒一飲而盡。
見她喝了下去,獄卒這才嬤嬤鬆了口氣。
不一會兒,迷魂藥發作,安栩趴在桌上昏過去了。
獄卒見狀立刻從她腰間拿下荷包,轉身快速朝着御書房跑去。
……
桑御接過呈上來的荷包,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有他送給安栩的戒指。
這枚戒指她是絕對不會交給旁人的。
難道這具身體,真的是安栩,不是墨廷淵?
這幾日的暗中觀察,她雖然是墨廷淵的外表,可行爲舉止說話的方式都跟安栩別無兩樣。
桑御越想越覺得荒謬,但又不得不相信,互換靈魂這件事可能是真的。
一時間,他方寸大亂,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門外有人通報:“皇上,有情報。”
桑御回過神來,揮手讓獄卒離開,門外的侍衛首領走進來。
他單膝跪地拱手稟報:“皇上,卑職已經調查清楚,安姑娘跳入護城河後身受重傷被駐紮在附近的秦軍救起……”
而後,他將大概的前因後果敘述了一遍。
“據知情人透露,秦國境內有采花賊大肆作案,後調查清楚是邪教作祟,擄走三十多名女子是爲了修煉移魂大法。”
桑御有些難以置信:“你說什麼?移魂大法?”
“正是,卑職此前也聽聞過這種邪門的武功,可以將垂死的病人與身強體壯的青年交換身體,這麼一來,便可以長生不老。”
“只是這種武功太過偏激,需要以女子的陰氣之血來修煉,稍有不慎就容易走火入魔,至今爲止,還沒有人能修成。”
聞言,桑御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可他仍然是抱着最後一絲僥倖的心理,因爲他不希望安栩變成墨廷淵的樣子。
沉默許久,他終於開口問:“如果真的互換靈魂,這世間可有什麼辦法換回來?”
“這個……”侍衛有些困惑,“卑職還沒有調查出來關於破解此邪功的辦法。”
“再派人去查,務必找出解決辦法。”
“遵旨!”
“退下吧。”
侍衛首領離開,桑御再次拿起桌上的那張寫着“春三月”的紙,那密密麻麻的字跡其實就已經證明,安栩變成了墨廷淵。
想到這裏,他憤恨無比地將紙撕碎扔在地上,胸膛也在劇烈的起伏。
“爲什麼……爲什麼要給朕開這種玩笑!”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恨不得將面前的一切全部毀掉,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憋屈的內心得到發泄。
可是他必須剋制,絕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他的糾結。
更不能讓安栩察覺他已經相信了靈魂互換這件事。
……
天牢。
安栩再睜開眼,外面天色已經暗了。
她扶着昏昏沉沉的腦袋坐直身體,而桌上的烤羊腿都涼透了。
南疆的迷魂藥果然勁兒大,聞味道那麼淺淡,沒想到竟然能讓她昏睡到天都黑了。
摸了摸腰間的荷包,雖然還在,但繫結的方式明顯變了。
想必是查過戒指了,這麼說來,桑御終於肯相信了?
既然相信,怎麼還不放她出去?
安栩的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桑御即便知道真相也依舊打算裝傻到底利用她來與秦軍交換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