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疏桐在花園裏待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胃裏才稍微好受一些。
“桐桐,你臉色很不好看,我還是打電話叫保羅過來給你看看。”
見她走進來,臉色還是那麼蒼白,龍刑起身,十分擔心地朝她走了過去。
見他伸手過來,餘疏桐往後退了一步,面無表情地將他盯着。
“我這是心病,保羅醫術再高明,也醫不了我。”
“龍刑,你若是想讓我快點好起來,就讓我離開這座島。”
餘疏桐說話間,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
若是她當真懷孕了,就得儘快想辦法逃離這座小島,逃離龍刑。
否則,一旦龍刑發現她懷了北瀲的孩子,以龍刑陰狠毒辣的手段,一定不會允許這個孩子存活。
怕再次惹得餘疏桐情緒激動,龍刑不甘心地將僵在半空的手收了回來,深吸一口氣,痛苦地開口:“除了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你。”
“那咱們就沒什麼好聊的。”
餘疏桐冷着張臉從龍刑身邊繞了過去,旋即徑直走向了二樓。
她不吃早飯,沒什麼關係,大概十點左右,女僕會將糕點水果送到她的房中。
回房後,餘疏桐就將房門關上並且反鎖,旋即才放心大膽地走到梳妝檯前坐下,將左手擱在梳妝檯檯面上,開始自己給自己把脈。
摸到自己的如滑珠一般流利的脈搏後,餘疏桐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容。
孩子,你來得可真是時候。
餘疏桐伸手摸向自己平坦的腹部,嘴角苦澀的笑容加深。
“桐桐,醒着的嗎?”
十點鐘不到,餘疏桐臥房門外就響起了龍刑溫柔的話音。
“你胃口不好,更要吃早飯。”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見了我讓你倒胃口,我將吃的放在門口……”
龍刑正說着,咔的一聲,原本緊閉的房門被餘疏桐打開了。
餘疏桐掃了一眼他手裏端着的食物,伸手接了過來,面無表情地開口:“進來說話吧。”
“桐桐,你終於肯心平氣和地跟我說話了。”
龍刑喜出望外地跟着餘疏桐走進臥室。
“我從學生時代起,就愛慕秦北瀲,我愛了秦北瀲這麼多年,不可能一下子將秦北瀲忘掉。”
餘疏桐端起龍刑送來的粥,一邊吃,一邊淡淡開口。
“何況龍總你手下的人還殺了秦北瀲。”
“短時間內,我不可能忘記秦北瀲,移情別戀龍總你。”
“我知道,我理解。”
餘疏桐的這些話,讓龍刑看到了一絲希望。
“桐桐,你可是想讓我給你一些時間?需要多少時間,才能讓你忘記秦北瀲,愛上我?”
“我不知道。”
餘疏桐吃了小半碗粥,覺得飽了,將手裏的粥碗放下。
“感情的事,誰都不能預料。”
她挑眉,面無表情地將龍刑看着。
“龍總口口聲聲說愛我,難道連這點時間都不願意給我嗎。”
“我給我給。”
餘疏桐能說這些,龍刑已經倍感驚喜了,生怕餘疏桐反悔,他忙不迭開口迴應餘疏桐。
“只要桐桐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不管等多久,我都願意等。”
“我還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在我尚未忘掉秦北瀲,愛上龍總之前,龍總不可以強迫我,若是龍總強迫於我,我便死在這座島上,我餘疏桐不能將龍總你怎麼樣,但主宰自己性命的能力,我餘疏桐還是有的。”
“好,我答應你。”
生怕餘疏桐激動之下做傻事,龍刑忙不迭答應。
龍刑話落,餘疏桐心裏稍微鬆了口氣。
女人懷孕,前三個月是最關鍵的,這三個月內,絕對不能讓龍刑碰她。
先拖延三個月的時間,說不定,秦墨兩家能在這三個月內找來這座島上。
“我昨晚沒休息好,現在有些困了……”
“桐桐,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攪你,我這就離開。”
不等餘疏桐將話說完,龍刑就收拾了桌上的餐具,旋即大步離開,出門的時候,還細心周到地幫餘疏桐將門給帶上了。
餘疏桐走去將房門反鎖上,這才放心大膽地躺回牀上。
“昨晚你才被那個女人刺傷,今日你心情竟然還能這麼好。”
保羅連夜將迷幻香調配好給龍刑送來,正好碰見龍刑心情愉悅地從樓上下來。
“跟那個女人和好了?”
“看來我手裏的這東西用不着了。”
“桐桐在樓上休息,咱們去外面花園裏說話。”
“我這麼小聲,能吵到那女人!龍刑,你個重色輕友的傢伙。”
保羅抱怨一句,就被龍刑強行拽到了外面的花園裏。
“桐桐身子不舒服,昨晚又跟我鬧騰了一陣,沒休息好。”
“那個女人身子不舒服!”
保羅雙眸微微眯了起來。
“具體是怎麼個不舒服法?”
龍刑喜上眉梢,沒多想就如實回答了保羅的問題。
“今早跟我吃飯的時候,有些噁心乾嘔,女傭說,桐桐這幾日胃口都不怎麼好,保羅,你想辦法給桐桐調理一下身子。”
保羅單手託着下巴,沉吟了須臾開口:“龍刑,會不會是你喜當爹了。”
“那個女人深愛着秦北瀲,跟秦北瀲在一起那麼久,懷上秦北瀲的孩子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保羅話落,龍刑臉色頓時黑得可以滴出墨水,插在西服褲兜裏的手,下意識地握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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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需要我幫你證實一下?只需要抽那個女人一點點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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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香菸嗎?”
保羅不抽菸,但常會在身上備上一包。
見龍刑伸手過來,他拿出一支香菸遞給了龍刑。
“你不是爲了那個女人戒菸了嗎。”
龍刑將香菸叼在嘴裏,並未點燃,旋即拿開,沉聲開口:“暫時別驚動桐桐。”
“若是桐桐當真懷上了秦北瀲的孩子,這時候,她是不會允許你爲她做抽血檢查的,我們強行抽血,只會令她情緒失控,先緩一緩。”
“緩一緩!”
保羅也拿出一支菸,學龍刑不點燃直接叼在嘴裏。
“等孩子出生後,直接姓龍,做你龍刑的孩子。”
保羅的語氣略帶調侃。
“就算你願意,那個女人能答應嗎。”
“那東西,你可調配好了?”
龍刑將香菸折斷,用手指狠狠捏碎,丟進垃圾桶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