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不愧是父子,都是個多疑的性子,所以對厲司寒的話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應昌帝摸着下巴的鬍鬚想了想,而後臉色凝重:“你們乃是朕親自賜婚,就算要休妻也要經過朕的允許,這件事或是有誤會,你先回去吧,至於你的要求,朕自會考慮。”
厲司寒並不着急,畢竟此刻皇帝才是最着急的。
他淡淡點頭:“是,那臣先行告退。”
說完熾陽便推着他離開了御書房。
房門一關,應昌帝便忍不住問起來:“琛兒,你有何感想?”
景嶽琛摸着下巴來回踱步,他思來想去總覺得這件事很蹊蹺。
“這厲司寒表面上要顧吟霜陪他一起去,可是我們提到沈傲雪後他又急於休妻,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永昌帝站起身來一邊想一邊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按理說他不是傻子,怎麼會把自己的軟肋明晃晃地擺在我們眼前呢?難道他實際上想要保護的是沈傲雪?”
景嶽琛點了點頭但是又搖頭:“不對不對,兒臣總覺得沒有這麼簡單,有沒有可能他是故意讓我們以爲他想要保護的是沈傲雪,但實際上是顧吟霜呢?”
“與其這樣猜測,不如證實一番?”
“證實?”
“嗯,你想辦法證實一下厲司寒到底心悅於誰,總之,朕要將他的軟肋牢牢抓在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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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兒臣這就去辦!”
……
翌日。
祠堂裏,沈傲雪正閉目養神,身後的大門被打開,一羣下人走了進來。
“宮中來人,皇后娘娘設宴招待,王爺讓奴婢們服侍王妃更衣。”
沈傲雪緩緩睜開雙眼,心中卻充滿疑惑:“宮宴?”
景嶽寒可是皇后的親兒子,他現在生死未卜,北蠻那邊又虎視眈眈,她怎麼會有心情設宴?
“王妃請吧。”
“哦。”
沈傲雪懷着滿心的不安與懷疑站起身跟着那羣丫鬟走了出去。
……
鎮北王府門前。
沈傲雪走出大門卻看到臺階下有兩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停着,旁邊是盛裝打扮的顧吟霜。
她蹙眉走下臺階。
“你也要入宮?”
顧吟霜看着她衣着簡單樸素不由得意地勾起了嘴角:“是啊,怎麼,皇后娘娘也邀請了你?也是,她還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骯髒的醜事,更不知道王爺有意休了你,好好珍惜吧,這或許是你這種低賤之人最後一次入宮了呢。”
沈傲雪不屑與她打嘴仗,畢竟眼下有太多讓她不安的變數發生,所以乾脆直接朝着馬車走去。
她打量着車伕,眼底閃過狐疑:“我怎麼沒見過你?你是何時入府的?”
車伕低着頭態度恭敬:“回王妃,奴才入府已經有些時日了,您從前出入都是貼身護衛駕車,要麼就是王爺身邊的熾陽首領,所以看小的眼生。”
沈傲雪上下打量着他,雖然奇怪但他說的倒也是實情。
“哦,我知道了。”
“您請上車吧。”
“嗯。”
她點點頭剛要踩着凳子上車眼神瞟了一下旁邊馬車的車伕,也是個眼生的。
從前她掌管王府,按理說這些下人她就算認不全也不至於一個也沒印象。
她開口問道:“你是什麼時候來王府的?”
旁邊的車伕低着頭道:“回王妃,小的來王府有四五年了。”
“四五年?怎麼可能,我從未見過你!”沈傲雪語氣很是堅定。
她之前爲了方便掌管,特意把上上下下走動了一番,幾乎把所有人都認了一眼,這一個人若是她忘了還有可能,怎麼兩個她都沒見過?
那車伕顯然有些緊張,頭低得更深,心虛道:“奴才從前一直都是服侍顧姨娘的,您自然是沒有留意過。”
沈傲雪蹙眉:“是嗎?”
顧吟霜不耐煩地看着她:“當然了,王妃不會連一個車伕都想跟妾身搶吧?這李暢可是妾身用慣了的,你要真喜歡,讓給你就是了……”
“不必了!”
沈傲雪打斷她這才終於進了馬車裏坐下。
她心想難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馬車緩緩啓動,車輪順着大道一路向東而去。
看着車窗外的景色,沈傲雪放下心來,這的確是入宮的方向。
她靠在車裏閉目養神,可是眼前發黑的同時心臟莫名抽緊,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許是昨晚在祠堂地上趴着難以休息好,所以她竟然泛起了困。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驚醒了熟睡的沈傲雪。
“怎麼回事?什麼時辰了,怎麼還沒入宮呢?”
她掀開車簾往外看去,眼前竟然是一片荒涼。
“這是什麼地方!停車,立刻停車!”
沈傲雪伸手想要去拽車伕,可是那人卻直接站了起來。
他回頭陰測測一笑,而後直接舉起鞭子狠狠抽打在了馬屁股上。
馬兒吃痛地喊了一聲,然後便撒開蹄子往前狂奔而去,那車伕則趁機飛身落在了路旁的草堆裏。
沈傲雪的馬車瘋了一樣朝着林子深處跑去,顛簸得讓她失去重心跟着車廂左右跌撞。
好不容易才爬出去抓住了繮繩,還沒等勒停瘋馬就看到前方不遠處的懸崖。
“不好了!”
沈傲雪不敢再猶豫不決,她當機立斷直接跳車而逃,整個人一骨碌摔在了旁邊的泥土裏。
滾了幾下後她趴在地上,眼睜睜看着那馬沒有及時剎住墜下了懸崖,連帶着那沉重的馬車也一起掉下去。
轟隆隆的巨響在耳邊響起,提醒着沈傲雪剛才有多麼驚險。
若是她跳得再晚一些,只怕要跟着那匹馬一起車毀人亡。
沈傲雪想要站起來,可是剛一使勁便覺得左腳傳來一陣劇痛。
“呃……”
她低頭看去,左腿應該是剛才扭傷了,現在完全使不上勁兒。
她掀開裙襬和褲腿看了一眼,小腿已經腫了,很快就會淤青,也不知道骨頭斷了沒有,希望沒事。
她擡眼環顧四周,扶着旁邊的大樹一點點站了起來,正準備辨別方向逃出去便聽到有腳步聲傳來。
“什麼人?”她心生警惕立刻從靴子裏拔出鋒利的匕首擋在胸前。
叢林裏一個蒙面的黑衣男子走了出來,他身後跟着一羣同樣裝扮的男人,其中一個手裏還抓着被五花大綁堵着嘴的顧吟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