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森燁說這番話的時候語調之中的酸味十足。
顏如瑜只是平靜的掃了顧森燁一眼，並沒有接過他的話，彷彿是沒有聽到一般，轉身回了包間內。
她鬆手的時候包間的門立馬就從裏面被關上。
顧森燁看着被關上的包間門，臉色頓時鐵青一片。
他狠狠地深吸一口氣，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地攥在一起。
門口的服務員看到顧森燁如此表現，頓時低下了頭，很自然地給顧森燁把包間的門給推開。
顧森燁沉了口氣，冷靜下來之後邁步走進包間內。
顏如瑜已經在沈淮川的身邊入座。
沈淮川在顏如瑜入座之後，把手給搭在顏如瑜身後的座椅靠背上，整個人的身體往顏如瑜那邊傾斜了些許，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顏如瑜一直在點頭。
顧森燁回到自己的座椅上坐下，從他的這個位置看過去，就好像顏如瑜是被沈淮川的手臂給摟在懷中一般。
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格外的明顯。
顧森燁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心中就算有天大的怨念，在此刻也只能忍耐下來。
因爲來的時候鬱司霆就警告過他，若是他再繼續像是在交流會那般失態，那他在顧家的地位肯定會繼續下滑。
他現在四面受敵，顧家的各家都盯着他的位置，還有他父親的原配妻子突然之間帶着回來的那個孩子，更是把他的地位給壓得名不正言不順。
現在顧氏集團內部也很有怨言。
顧森燁知道，自己不能繼續在顏如瑜的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他緊緊咬了咬牙，入座後，主動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看向沈淮川，打岔了他和顏如瑜之間的談話狀態。
“沈總，我敬你一杯。”
沈淮川聽到顧森燁的話，收回手從座椅上起身，順手端起酒杯和顧森燁碰杯。
兩人在商業互捧的時候，衆人從兩人的眼神之間看出了濃濃的火藥味。
衆人都把好奇的目光落在顏如瑜的身上，卻見顏如瑜神色很是淡然，甚至和沈淮川結束交談之後，側身和坐在自己身邊的顏惜交談了起來。
其他幾人見當事人都如此的冷靜，也就收起了看好戲的心思。
顧森燁先前沒喝什麼酒，所以此刻還格外的清醒。
而沈淮川已經被敬酒太多次，所以眼神之間已經略微浮現出了一些醉態。
不知道顧森燁是有意還是無意，甚至和坐在沈淮川身邊的另一人換了位置，擺出一副今晚和沈淮川不醉不歸的姿態。
沈淮川明明已經浮現出了醉態，但是在顧森燁的面前卻依舊沒有認輸。
顧森燁在和沈淮川交談的時候，偶爾會把目光落在顏如瑜的身上。
但是顏如瑜卻始終沒往他那邊看一眼，彷彿沈淮川喝醉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一般。
顧森燁本是想借此挑釁顏如瑜，順便也引起顏如瑜的關注，不管是恨也好，還是其他也好，但是顏如瑜卻壓根就不在意。
他心中頓時衍生出了一股巨大的落差感，主動叫了顏如瑜，開口說道。
“顏總，沈總好像喝得差不多了。”
“他剛纔給你代了不少的酒，要不你幫他代酒？”
顧森燁突然之間點了顏如瑜的名，衆人都把目光落在顏如瑜的身上，想看她是什麼反應。
顏如瑜微微側目，擡眸看向顧森燁，脣角帶着疏離而又淡漠的微笑，她擡手去拿酒杯，剛把酒杯給拿到手裏，坐在一旁的沈淮川就伸出手來，覆在她的手背上，捏着酒杯，順便把她的手也一併給包裹在掌心中。
“顧總，你的對手是我，把顏總扯進來做什麼？”
“她身體最近這段時間不太舒服，少喝點好，我還能喝。”
沈淮川說着把顏如瑜的手給輕輕拿開，端起酒杯，把杯子裏面的酒一飲而盡。
顏如瑜也抽回了手。
沈淮川的手心很燙，她剛纔被他給觸碰到的肌膚好像還保留着他的體溫，久久都不能消散。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心跳砰砰砰地加速，但是很快她就壓下了自己那逐漸膨脹的其他心思，面不改色地坐在自己的坐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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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森燁看着顏如瑜那低頭沉思的模樣，眉頭緊緊皺起，心頓時亂了不少。
隔了好一會，鬱司霆才起身開口說道。
“沈總，你明天還要趕航班，喝太多酒，恐怕會不適，今天就到這裏散了，下次有時間我們再聚。”
沈淮川也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顧森燁倒還能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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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鬱司霆發言，其他人也跟着點頭，寒暄了一陣之後離開。
沈淮川坐在座椅上笑着和其他人告別。
顏惜跟在鬱司霆的身邊送客。
大部分的人離開後，包間就只剩下顏如瑜，沈淮川和顧森燁以及顏惜和鬱司霆五人。
鬱司霆今晚沒喝太多酒，所以現在清醒又冷靜，他走到沈淮川的身邊，拍了拍沈淮川的肩膀。
“沈總，還行不行？”
沈淮川聞聲擡眸看向鬱司霆，笑着回答。
“鬱總，男人不能說不行。”
鬱司霆挑了下眉，隨後看向顧森燁。
“森燁，你呢？”
顧森燁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目光緊盯着顏如瑜。
顏如瑜拿起自己的手提包起身，顧森燁也跟着站了起來。
坐在座椅上的沈淮川伸手一把抓住了顏如瑜的手腕，笑着對顏如瑜說道。
“顏總，我站不起來了，麻煩你扶我一把。”
顏如瑜聽言正要伸出手，顧森燁搶先一步，一把把沈淮川給扶了起來，面色略帶幾分譏笑。
“看來沈總是不行了。”
沈淮川微微揚眉，看向顏如瑜，問了一句。
“顏總，我行不行？”
顏如瑜眼底閃過一抹微妙的情緒，目光似是略帶責怪地看了他一眼。
沈淮川失聲一笑。
顧森燁本是想嘲諷沈淮川兩句，卻不想最終這把刀子卻反向扎回了自己的身上。
他表情有些微妙，冷着臉扶着沈淮川走出包間。
沈淮川倒也不推開他，就那麼讓他扶着，面帶笑意。
顧森燁把沈淮川給扶上車，趙助理見沈淮川喝得那麼醉，連忙上前幫忙。
顏如瑜出來時瞥了一眼沈淮川的方向，見沈淮川的車門關上，彎腰上了自己的車。
李祕書把車門給關上，駛離飯店。
顧森燁雖然看似一直在幫沈淮川，但是注意力卻一直在顏如瑜的身上，見顏如瑜的車離開飯店，他狠狠鬆了口氣。
他站在原地看着顏如瑜的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心之中蔓延起了無限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