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他的質問,安栩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這怎麼能怪我呢?那回春膏滿宮三十幾個嬤嬤都用了,他們都沒事,怎麼偏偏康太后就出事了?莫不是有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骯髒手段來陷我於不義?”
“一派胡言,你現在就跟朕去壽康宮!”
說完,桑御也不給安栩反應的機會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強行將她往外拖去。
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地朝着壽康宮大步流星,自然引起不少人的關注。
要不是兩人都一臉憤怒,氣氛顯得格外嚴肅,還真有種手牽手一起走的浪漫氣息。
終於抵達壽康宮。
安栩還沒站穩,就被桑御甩到了牀前。
他指着躺在牀上奄奄一息的康太后,冷聲說道:“看看你自己做了什麼!”
安栩無語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拉開了牀幔。
只見康太后躺在被子裏,露出的臉已經長滿了紅瘡,看起來很是醜陋。
她有氣無力地看着安栩,眼底露出兇狠的憤怒,指着她,使出全身的力氣罵道:“你這個……王八羔子……竟敢,害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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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栩鬆開牀幔退了幾步,問道:“她這臉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站在一旁的楊嬤嬤趁機說:“都是因爲用了你給的回春膏,太后才變成這樣!”
“是啊!太后前幾日就總覺得臉上發癢呢,但因爲膚色變白也就沒當回事,可昨夜開始,太后的臉就成了這個模樣!一定是你謀害太后!”
面對太后身邊人的指責和怪罪,安栩沒有着急,也沒有反駁,全程都淡定無比。
她冷笑,語氣輕蔑地問道:“既然用了這麼多天都沒事,爲何昨天就有事了?”
“這要問你了,到底用了什麼惡毒的毒藥,竟然能潛伏這麼久!”楊嬤嬤說道。
“毒藥?我什麼時候往裏面添加毒藥了?你們要是沒證據,就是污衊!”安栩反駁。
“你……你等着!”
楊嬤嬤轉身朝着朝着妝臺走去,在一個大盒子裏找到了那個回春膏。
她走過去打開蓋子說:“這就是證據!”
桑御看着那用的快見底的回春膏,眼底一陣陰鬱,他沉聲道:“這個你作何解釋?”
安栩蹙眉,看着他問:“我爲什麼要做解釋?這回春膏是送給陳嬤嬤的,是我按照嬤嬤的膚質調配而成,太后非要搶走,結果變成這樣倒成了我的錯嗎?”
“這……”桑御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牀上的康太后沙啞着嗓子說道:“皇上……這個人……心思不純、手段狠毒,您要儘早殺了她!今日她敢謀害哀家,明日……她就敢謀害你啊!”
楊嬤嬤也立刻跪在地上:“皇上,太后這幾日吃喝都與平常無異,除了塗抹這個回春膏以外,沒有接觸任何別的事物,太醫也診斷過,說太后這症狀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回春膏導致的啊!”
“是啊!所以這個如笙不論是誠心還是無意,都是害太后至此的罪魁禍首,還請皇上嚴懲不貸!”
“請皇上嚴懲不貸!”
壽康宮裏的宮人跪了滿屋子,齊聲要求嚴懲安栩這個罪人。
看到這一幕,桑御有些無奈又有些生氣地看着安栩。
“證據確鑿,太醫也說了是回春膏所致,你還有何話可說?”
站在一旁沉默了半晌的安栩眨了眨眼,上前一步彎腰拿過陳嬤嬤手裏的回春膏。
“你做什麼?”桑御緊張地問道。
安栩用手指挖了一點,當着衆人的面說:“既然你們覺得這回春膏有問題,那我便當衆證明。”
說完,直接塞進嘴裏吃了。
眼看着她吞下肚子,桑御整個慌了,幾乎是一個箭步衝過去扣住她的肩膀。
“你瘋了嗎?快吐出來!”
他之所以向着康太后,不過是因爲安栩這幾日太囂張,想給她點苦頭嚐嚐,好讓她收斂一些。
最後大不了再讓她去天牢住幾日,反正獄卒將牢房收拾的乾淨明亮,也不會讓她受罪。
卻沒想到安栩竟然極端到用自己的性命來冒險!
萬一這個回春膏真的有毒,怎麼辦?
“來人,快拿水來!對了,太醫呢,快把太醫叫進來!”桑御緊張地大喊道。
屋內的宮人還是頭一次見到冷傲的帝王變得如此不冷靜,一時間都驚慌失措。
站在門邊的陳嬤嬤聞聲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去叫了太醫並且拿了水。
桑御把水遞到安栩的嘴邊,嚴肅地說道:“快喝下去,把剛才吃的東西吐出來!”
“不要!”安栩固執地把頭扭到一旁,“你不信我,那我就要證明給你看。”
“我信還不行嗎?把水喝了!”
“信的話就不需要讓我喝水了,我現在一點事兒都沒有,就是最好的證明不是嗎?”安栩反問。
“皇上……”太醫走了進來。
“交給她看!”桑御剛要把她推過去,便被反手抓住了胳膊。
安栩看着他,一雙眼睛很是清亮,問道:“這裏論醫術精湛,非你莫屬,不如你親自看看,我到底有事沒事?”
桑御一怔,喉結滾動,有些不安地低頭看上她的胳膊。
似乎在考慮什麼,而後緩緩伸出手撫上了她的脈門。
脈搏跳動頻率正常,沒有絲毫中毒的跡象。
“真的沒事?”他有些詫異。
難到安栩真的沒有對康太后動手嗎?
“你瞭解我的,我這個人,做過的事絕不會像個縮頭烏龜一樣不敢承認。”她笑着說道。
桑御略有所思,回頭看向牀幔內的康太后,似乎想到了什麼。
“所有人都出去。”他冷聲命令。
“是……”衆人不敢再亂開口,紛紛低着頭魚貫而出。
房內只剩下安栩、桑御以及躺在牀上奄奄一息的康太后。
見他們都不開口,安栩忍不住推開他,冷聲問道:“現在還懷疑是我把她搞成這樣的嗎?”
“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別告訴我,康太后變成這樣真的與你無關。”
“回春膏我都吃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以死明志。”安栩勾脣,一抹邪笑,看似在開玩笑,可眼底卻透着認真。
桑御有些怕她在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轉而走到牀邊。
“太后,朕已經查清不是回春膏的問題,你放心,朕會將此事徹查清楚!”
牀上,康太后不甘心地擡起手,胡亂地抓住了牀幔,沙啞的嗓音喊道:“不!不可能,皇上千萬別信這個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