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元知秋裹着一身溼答答的衣服,小風一吹,那叫一個爽!
“阿嚏,阿嚏!”
換了衣服,她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
剛出門,廊下緊閉的房門便吱呀一聲打開。
她眼中揚起幾分笑意,便邁步從半開的房門中走了進去。
屋子裏亂糟糟的,不知名的古書東一本西一本地躺在地上,也算得頗有章法。
老頭子閒散地靠在桌子上,倒了倒葫裏的美酒,自得地砸吧着嘴。
夜風自門外穿入,使燭火不住地搖曳,書頁紛紛翻動,他卻渾然不覺。
元知秋拾起其中一本,聲音淡淡的:“師父的脾性還和從前一樣。”
她玉手拂了拂上頭塵埃,垂下眼眸,轉身掩上了門。
老頭子見狀,把書從她手上回來,挑着眼睛湊過去。
“好徒兒,你今日很是奇怪啊?”
恨不得把她的臉盯出花來。
突然,他腦子彷彿開了光,滿臉驚恐的看着她:“該不會那魔頭真的把簫景湛那小子……嗯嗯~嗯!”
元知秋趕緊把他掃開,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不是,我是說……”
老頭子突然閉上嘴。
她停下了步子,看着老頭子躲閃的眼神,眯着眸子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宛若一石激起千層浪,屋內的空氣一下子全然凝固。
老頭子張了張嘴,吞吞吐吐地道:“我……不,不是……”
他似乎是再也說不下去了,只得無措地撓了撓腦門,尷尬地笑了笑。
“你知道,對不對?”
元知秋沒有放過他一絲的動作。
老頭子無言以對,窘迫地笑笑,一副“被你發現了”的表情。
他舉起身側的大葫蘆,貓着身子快步溜到桌旁,連呼吸也不敢往大了去。
元知秋突然沒了興趣,轉身要往外走。
老頭子祕密都吐到了嗓子眼了,這會叫他憋回去,那叫一個難受啊。
他趕緊溜過去,神祕兮兮的提醒,“那個,你真的沒有什麼要問的了?”
元知秋腳步頓了頓,挑着眉看向他:“看樣子,你很想讓我問?”
他眼一閉心一橫,三分淒涼七分悲壯地看着眼前的人,大義凜然的模樣:“咳咳,畢竟你才是我徒弟,那個什麼,我老頭子當然可以大義滅親一次!”
事到如今,元知秋已然不用再問了。
老頭子雖然頑劣,容易闖禍,但並不會真的無底線。
“罷了,今日到此爲止。”
她輕鬆地往門外走去,該來的總會來,阻止不了就坦然面對。
不料,老頭子硬是追了到了門邊,迫切地指了指自己喊道:“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快問問我啊!”
他遙遙地看着元知秋,撫了撫空空如也的肚子,十分期待。
只見她頭也不回地說了些什麼,聲音消散在風中,聽不真切。
老頭子伸長了脖子,最終一屁股坐到門檻上,嘟囔道:“難道她看出我想誆吃的了嗎?”
圓圓的月亮好似酥酪,溫和而沉默地照耀着大地,也照耀着一個百思不得其解的人。
老頭子兀自傷心了一會兒,忽然計上心頭,撐着腰朝明月哈哈笑了三聲。
說幹就幹,他打定主意,趁着月色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湖邊。
清澈見底的湖水中,食人魚羣亮出尖利的牙齒,惡狠狠地盯着水面上這個控制不住口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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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嚥了咽口水,脫下自己的外衣朝着湖裏一丟。
大概是這夜裏食人魚的眼神不好,竟然沒有上來咬。
他這一着急,一猛子紮了進去。
片刻之後,他冒出腦袋,把手中活蹦亂跳的幾尾食人魚丟到了一邊的草叢上,自己也上了岸。
該死的魚,還咬了他好幾口,看他怎麼報仇雪恨!
他在四周撿了點乾柴攏在一起,把活蹦亂跳的食人魚用木棍串上。
“小是小了點,味道一定很不錯,”老頭子嘿嘿一笑,利落地從外衣裏掏出打火石,“小魚啊小魚,都別怕,老夫待會就給你們烤得噴噴香!”
他哼哼唧唧地念叨着,還期待地搓了搓手,看着漸漸升起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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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那邊似乎傳來人聲。
老頭子一個激靈,踩滅了火堆,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只聽草從那頭,一個聲音恭恭敬敬地道:“只要集齊三國皇室之血,就可啓動神壇,定能完成主公大願。”
纖長的青草遮住那人的面容,叫人看不真切。
老頭子屏住呼吸挪了挪步子,就在答案呼之欲出之時,那邊突然傳來了一聲……
“喵嗚~”
“哎呀,我的魚!”
月色下,野貓歡快地搖了搖尾巴,回過頭擺了擺身子,一溜煙消失不見。
老頭子氣的跳腳,好不容易抓到的魚竟然被貓偷了!
虧他還被咬了好幾口!
正氣着,頭頂上轟隆一聲,一個巨大的籠子從天而降,將回過神來的老頭子困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