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一起等媽媽回家

發佈時間: 2025-11-24 12:5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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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爸爸懷裏的年遇澤,看起來非常的開心,手舞足蹈的,身子一晃一晃,搖搖擺擺。

 他還靠在年彥臣的懷裏,眨巴着清澈靈動的大眼睛,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年彥臣鼻子發酸,輕輕的撫摸着兒子的後腦勺。

 “小澤,爸爸回來了。”他低聲道,“爸爸一直在,陪伴着你長大,我們……一起找媽媽,一起等媽媽回家,好不好?”

 年遇澤不會說話,只會咿呀咿呀的嚷嚷着。

 “不管多久,不管多麼難,我們都等她。”年彥臣說,“小澤,我們不能沒有她,她也不能沒有我們。”

 年彥臣將頭埋在年遇澤的肩膀上。

 他聞到了兒子身上的奶香味。

 還好,還好小澤找回來了,也沒有受傷和生命危險。

 不然,就算他見到了晚晚,該怎麼跟晚晚交代。

 年遇澤還是很開心的揮舞着小小手,但是,他突然感覺到了肩膀上有一陣溼意。

 溫熱的淚水滴落在年遇澤的身上,很快又變涼,打溼了他的衣服。

 也許是父子之間心有靈犀,也許是年遇澤感覺到了年彥臣的難過,怔了怔,年遇澤忽然一扯嘴角——

 “哇嗚嗚嗚嗚!”

 嬰兒的啼哭聲,響徹整個病房。

 年遇澤在哭,年彥臣也在哭。

 父子倆相依爲命,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旁邊,葉芸也偷偷的在抹着眼角。

 好好的一個家啊,都已經如此幸福了,爲什麼就突然之間,支離破碎啊。

 她不好多問鬱晚璃的情況,怕惹得年彥臣傷心,焦慮和不安。

 哭吧,哭也是發泄情緒的一種方式。

 半個小時後,年彥臣從病房裏離開。

 他的眼睛是紅的,一看就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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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芸抱着年遇澤,送他送到門口。

 “阿臣,”葉芸說,“不要灰心不要喪氣,慢慢找,只要堅持,就一定會有收穫的。現在找不到,以後不可能也找不到。晚晚總不至於人間蒸發了。”

 “嗯,媽,我會一直找,直到找到她爲止。”

 “對,能這麼想就好了。”

 年彥臣轉身離開,背影落寞孤寂。

 他的腳步都沒有以前那麼沉穩有力了,而是虛浮的,飄忽的,似乎一陣風吹來,就可以把他給吹倒。

 他不敢多看年遇澤。

 看一眼,心就疼一次。

 年彥臣失去了妻子。

 年遇澤失去了母親。

 回到年家別墅,年彥臣站在客廳裏,一陣恍惚。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鬱晚璃從樓梯上下來,腳步輕快,面帶溫柔笑意的朝他走來。

 她笑起來格外的甜美,他很喜歡她的笑容。

 年彥臣擡起手,下意識的想要抱住她。

 然而,他的掌心裏,感受到的只是一陣風。

 什麼都沒有。

 沒有鬱晚璃,沒有幸福。

 年彥臣看着空空蕩蕩的掌心,回過神來。

 “我都出現幻覺了,”他自嘲的笑了笑,“晚晚怎麼可能會在家裏呢。”

 年彥臣收回手,手垂在身側,無力的搖晃着。

 客廳已經恢復成原本樣子。

 滿月酒的佈置,蕩然無存,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管家吩咐傭人必須要認真仔細的打掃,不能有任何的殘留,免得勾起年先生的傷心往事。

 可是,不管是滿月酒的熱鬧繁華,還是現在的清淨日常,總之……

 都是過去了,都回不去了。

 這個家,沒有了女主人。

 年彥臣擡起頭,看着家裏的每一個角落,每一處佈置。

 到處都是他和晚晚的回憶啊。

 這個沙發,他們無數次的坐在這裏,或者半靠着,或者躺着。

 樓梯口的位置,無數次他站在那裏,展開雙臂迎接着下樓的鬱晚璃,將她抱在懷裏。

 還有餐廳,廚房等等……

 到處都是鬱晚璃的影子。

 年彥臣漫無目的,像是一具軀殼似的,遊蕩在年家裏。

 以後還有這麼長的時間,他該怎麼度過。

 他很想不顧一切,將所有的事情都拋下,開着車,踏上尋找鬱晚璃的路途。

 雖然如同大海撈針,雖然不一定會有所收穫,但起碼,他在路上。

 在路上,就還有希望。

 然而,年彥臣可以拋下事業和公司,卻拋不下年遇澤。

 他走了,小澤不僅沒有媽媽,也要失去爸爸了。

 他爲了小澤,都不能這樣孤注一擲。

 “等有一天,晚晚回來了,我牽着小澤走到她面前,可以很自豪的跟她說,她不在的這些年裏,我將小澤照顧得很好,教育得很好……”

 “那時,我才算是沒有辜負她。”

 年彥臣閉上眼。

 腦海裏閃過無數畫面。

 那是他和她的甜蜜回憶。

 再睜開眼時,年彥臣的眼神恢復了清冷。

 “管家。”

 “在,年先生。”管家匆匆的走來,“您有什麼吩咐。”

 “將許可薇帶來。”

 “……是。”

 許可薇被押到年家別墅客廳的時候,蓬頭垢面,頭髮披散,臉上身上都是血跡斑斑的傷口。

 她就只有一口氣吊着了。

 保鏢鬆開她,她就無力的跌倒在地上,坐都坐不起來。

 年彥臣站在窗戶前,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背對着她,頭也不回。

 “阿臣,”許可薇喊着他,“你對我還挺仁慈,在我死之前,還讓我最後再見你一面……”

 說着說着,她虛弱的笑了起來:“也不枉費我,深愛你一場。”

 她怎麼就愛上這個男人了呢。

 怎麼就愛得面目全非,毀了自己,飛蛾撲火呢。

 而且到最後,他只是恨她,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年彥臣筆直的站着,聲音淡淡:“我在隔壁市的孤兒院那裏,發現了晚晚的身影。”

 “孤兒院……哈哈哈哈哈哈,”許可薇笑得猖狂起來,“她這個蠢貨,果然聽我的話,開始在孤兒院找她的兒子了……哈哈哈哈哈!”

 “我已經猜到,你和晚晚說了些什麼。”

 “是啊阿臣,你這麼聰明,猜到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許可薇撐在地面坐了起來。

 她挑了挑眉:“你可以恨我,阿臣,但說起來,只是你自食其果罷了。如果你一開始對鬱晚璃就掏心掏肺,一片真心,沒有傷害過她,我又怎麼能夠這麼輕輕鬆鬆的挑撥你們的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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