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許久找回自己的聲音,“請問,顧司遠在嗎?”
顧啓安的下眼瞼微微暗了下來,他側身,讓她進去,“在二樓裏間臥室。”
溫啓走了進去,她爬上二樓的階梯,沒出息的偷偷用餘光看他,他坐到電視機前的地板上,拿起了遊戲手柄,如果細看,他蔥白骨節分明的指尖依舊夾着猩紅的光點。
她突然好想過去,拿走他指尖的煙。
可是她不敢,她連看他都不敢細看,因爲害怕心跳會先出賣自己。
*
顧司遠帶着溫啓出來時,顧啓安沒再打遊戲,電視屏幕上放着大大的victory,他嘴角含煙,白煙飄渺的遮住他的眼。
顧司遠看着他,對他勸道,“啓安,我出去一趟,你少抽點菸,我回來帶飯。”
顧司遠送溫啓回家,她面色不好,想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問顧司遠,“司遠哥,那個顧啓安和你什麼關係啊?”
聽到溫啓的話,他好似有些驚訝的看着溫啓,像是沒想到溫啓會認識顧啓安。
溫啓趕忙擺了擺手,“我和他是同班同學。”
顧司遠瞭然,“我之前和你提過他的,我那個表弟。”
“啊,難怪。”她喃喃自語。
過了一會,她鼓起勇氣探尋他,“司遠哥,他好像沒來參加期末考,我是說他好像一直都沒怎麼來上課?”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顧司遠聞言皺了皺眉,“他最近家裏出了點事,可沒怎麼上課的話…”
走到溫啓家門口的時候,他們停了下來。
他摸了摸溫啓的頭髮,柔聲道,“我回去問問他,謝謝阿啓對啓安的關心。”
後來他對她說,“啓安可能在校行爲不太好,不過他是個值得讓人驕傲的好孩子。阿啓相不相信司遠哥說的話?”
溫啓的眼溢滿星河,她怎會不信,她堅定的點頭。
顧司遠最後笑着鼓勵她,“那預祝阿啓明天比賽順利。”
*
到了比賽的那個下午,溫啓沒讓任何人和她一塊來,她自己搭上了地鐵,揹着書包,來到了蒲城市裏。
來的人不少,他們找到自己的考號,坐到位置上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半,監考老師發了標準的答題作文紙。
年少氣盛的年齡,背脊挺直,他們即將書寫着自己自譯不知俗套的言語。
不知道考場上誰輕輕喃語,看向窗外時,發現原來是下雪了,細細小小花白的雪,直直落下,熱鬧的都城迎來了這一年的第一場雪。
監考老師微微斥了聲。
他們便不再看,安靜的課室裏只剩下沙沙的筆聲。
不知爲何,溫啓想起了他,她眼裏星光璀璨,想把他寫下。
所以故事的開頭是:那是個少年,眼裏有光,他把自信放在臺上,告訴世人他的驕傲。
故事的結尾是:可惜少年眼裏的光,逐漸與黑暗同眠。
如果可以,我想以夢想爲名,送顆星星給他。
走出考場,雪與太陽同在,她微微眯着眼像個懶貓一樣伸了個懶腰,買了把傘,走上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