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各懷心思吃完了一頓飯,下人們在席間收拾,許夫人領着女眷再次前往花廳喝茶休息。
沈千雪一如既往走在最後,趙慕雅悄悄走到她身邊,表情又羞又惱。
“表姐,我…我突然來月事了,裙子髒了,許小姐只給了我一件裙子,我沒有丫鬟,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去換一下…”
她手裏拿着一件半新不舊的裙子,擋在自己的身後。
“小姐。”小秋搖搖頭,不想讓她去。
身後傳來男子說話的聲音,趙慕雅又急又羞,懇求地看着沈千雪。
“小秋,走吧。”不管趙慕雅是真是假,她都去看看她想幹什麼?
趙慕雅臉上一喜,帶着她往一旁走去。七拐八拐,來到一處院落門前。
“表妹似乎對許府很熟悉啊。”沈千雪狀似無意地說道。
趙慕雅本就有些緊張,聽她這麼說,心頭更是心驚肉跳,“姐姐,是許小姐告訴我這裏無人的。”
“那你進去換吧,我和小秋在這裏等你。”沈千雪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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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那你讓小秋來幫我吧,我後面一個人在裏面,有點害怕。”
沈千雪想了想,走到小秋身邊,“小秋,去幫幫表小姐,時刻注意點。”
小秋袖子下的手微微一動,握緊了沈千雪遞過來的尖銳簪子,點了點頭,跟着趙慕雅進去。
沈千雪站在院中,左右打量着。
這像是一處無人居住的院落,四周都是樹木,陽光只能灑下幾縷光束,身處其間,只覺得後背瘮涼。
“啊!”房間裏突然傳來趙慕雅的尖叫聲,沈千雪一驚,“小秋。”
她推開門衝了進去,只見小秋一臉驚恐地跌倒在地上,手裏顫抖地握着一根簪子,簪子上有鮮血往下滴落。
趙慕雅同樣一臉驚恐地看着小秋,右手按住自己的鎖骨處,手下有血液滲出。
“誰在那裏?”趙慕雅的尖叫聲將本就離她們不遠的男賓們吸引了過來。
許聽瀾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怎麼了?誰在裏面?”
沈千雪死死的盯着趙慕雅,“你爲什麼?”
“姐姐,不是你說你愛慕凌王,讓我將凌王約在這裏,我不願意,你就……”她淚眼婆娑,沈千雪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圖。
“再不說話,我們就進來了。”門邊人影閃動,許聽瀾等人震驚地看着房間裏的沈千雪等人。
“沈千雪,你,你怎麼了?”許聽瀾迅速跑進來,拉起她滿是血跡的手,仔細檢查起來。
沈千雪將手抽出:“許公子不必緊張,我沒有受傷,也不會向聖上告狀的,放心吧。”
許聽瀾一滯,心裏有些不太舒服,他好像並不是因爲害怕聖上怪罪……
“太子殿下,救命啊!”趙慕雅捂着傷口,往門外跑去。
沈千雪猛地轉頭,顧庭軒正一臉平靜地看着她,她脫口而出:“不是我……”
“我知道。”朔風擋住趙慕雅,不讓她靠近顧庭軒。
“殿下。”趙慕雅跪倒在地,“殿下救命,表姐要殺我。”
已經有下人將這裏的事稟報了許夫人,女眷們也已經趕來了,膽小的貴女們看見此間的情景,嚇得尖叫起來。
顧庭軒眼中閃過厭惡,“都給我閉嘴。”
“殿下,表姐真的要殺我,求求您救救我。”
許如雪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趙慕雅,這賤人竟敢在自己家中給她找事。
可事到如今,只有一起踩死沈千雪了。
“天吶,你看那丫鬟手裏的簪子,不就是沈千雪今天戴的嗎?”
衆人往小秋手上看去,那閃着藍色光芒的寶石,正是今日沈千雪頭上的那根。
“沈千雪,你爲什麼要在許府傷人?看你一臉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竟然如此惡毒。”
“不是,不是小姐。”小秋見人指責沈千雪,回過神了來,拼命搖着頭,“不是小姐,小姐什麼都不知道。”
沈千雪拍了拍小秋的後背,“別慌,小秋,到底怎麼回事,你慢慢說,太子在這裏,你慢慢說。”
她轉頭看向顧庭軒,顧庭軒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從懷裏掏出帕子把她手上的血跡一點一點擦乾淨。
身後衆人面色各異,不是說太子殿下冷情冷心嗎?不是說許如雪會成爲太子妃嗎?
怎麼太子對許小姐並無不同,卻對這沈千雪處處不同?
顧行遠冷冷地看着身前的男女,“太子,這趙小姐……趙小姐,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凌王殿下,是……表姐,想要我將您叫來,可是我害怕,就拒絕了她,她就……”
衆人譁然,沈千雪膽子真是大,林夫人不屑地看着沈千雪,果真是有爹生沒娘教的,不知廉恥。
“找我?”顧行遠一臉詫異,“找我做什麼?”
沈千雪看着這兩人裝模作樣的樣子,“對啊,我找凌王幹什麼?”
“姐姐不是說,欲擒故縱也用的差不多了,該是給……凌王一點甜頭了。”
“嬌嬌,欲擒故縱?”顧行遠轉向沈千雪,“難道你前一陣突然冷淡下來,是因爲想對我使欲擒故縱?”
沈千雪暗自翻了個白眼,朝着地上的趙慕雅冷哼一聲,“今日你這一簪子,是白捱了,不管與你合謀的是誰,要麼你們就把局作死,捉姦在牀,讓我翻不了身,要麼,就拿出點信物之類的,也讓我辯解一番。”
“僅憑趙慕雅三兩句話,就想定我私會外男,諸位不會這麼天真吧?”
“我有信物。”趙慕雅高喊着,“她手裏的簪子就是信物。他讓我拿着簪子去找凌王,我不同意,所以才……”
“你胡說,明明不是,這簪子是小姐……”小秋話說一半,趕緊閉嘴,如果她說這簪子是小姐進房間之前交給自己的,豈不是說小姐授意自己傷害趙慕雅。
“是趙小姐,讓我伺候她換裙子,奴婢沒注意,趙小姐自己抓起奴婢的手,往自己身上刺的。”
“你胡說,我怎麼會知道你手裏有簪子?再者,按照你說的,你隨我進來伺候,爲什麼隨手握着簪子?”
小秋看向沈千雪,一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