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厲司寒奉旨離京已經有十天,這段時間沈傲雪一直被關在柴房,顧吟霜那邊倒是沒了動靜也沒派人來找麻煩。
她也趁機養傷,好在一直都隨身帶着常備藥,所以腿上的傷日漸好轉。
今日,沈傲雪正靠在牆根休息,面前的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顧吟霜帶着一羣人走了進來。
她緩緩睜開眼睛,語氣不冷不熱:“看來顧側妃是記吃不記打的性子,才消停了十日又上趕着來找打?”
顧吟霜冷哼道:“哼,你的死期馬上要到了,我要是你就趕緊跪地求饒也許能留個全屍。”
“那你就把自己當成我跪唄,我也不會攔着你是不是?”
“你……賤人,我懶得跟你廢話!來人,給我把她綁了!”
一聲令下外面衝進來一羣護衛,身上的衣着不像是鎮北王府的,沈傲雪知道該來的總會來,她並未掙扎,任由一羣人上前將她雙手捆在身後。
顧吟霜走上前去突然擡手甩了一巴掌在她臉上,眼底帶着恨意:“賤人,你先前不是很狂嗎?怎麼不反抗了呢?還是你知道反抗只會讓你死得更慘?”
被打得半張臉發麻,可是沈傲雪不怒反笑:“你就這點兒本事嗎?打臉算什麼,不過是撓癢癢,真有能耐就殺了我呀。”
這番話把顧吟霜激得臉色鐵青,氣急敗壞地捏起她的臉:“你想死?沒有那麼容易,留着你還有些用處,你們把她給我帶走!”
“是!”
……
沈傲雪被蒙上雙眼,她感覺自己被人拖出了後門而後塞進了一輛馬車裏。
一路上她都凝神靜氣仔細分辨着路邊的聲音和氣味,想要分析自己被送到哪裏。
最終,來到一處院落,她剛走了沒幾步就被人粗暴地推進一間房。
一個侍衛上前摘下她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才終於恢復了視線。
只見面前站着一個戴着銀色面具的男子,他身型高大,一頭青絲隨意散落在腰間,看上去倒有種陰柔之感。
沈傲雪蹙眉問道:“你是顧吟霜的姦夫?你到底是誰,把我帶到這裏想幹什麼?”
面具男冷冷一笑語氣低沉似乎是刻意改變的:“你不必好奇我是誰,想活命的話,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便是,坐吧。”
沈傲雪也不跟他客氣,走到圓桌旁坐了下來:“你想問什麼?”
面具男:“厲司寒臨走時,有沒有把什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你?”
聞言原本故作輕鬆的沈傲雪頓了一下,她擡眼打量着對面的男人,眸光中滿是狐疑。
“你爲什麼這麼問?”
男人厲聲道:“我問什麼你回答什麼,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見他發狠,她只好順從地說道:“自從他把我關入柴房後我就沒見過他,怎麼可能把重要的東西交給我,這種問題你還得去問他的真愛顧吟霜才是。”
面具男顯然不信他這番話,畢竟厲司寒離開後的這十天顧吟霜已經把王府上下里裏外外都搜遍了,根本沒有他要的東西。
這也是爲什麼這十天顧吟霜沒有去找她麻煩的原因。
“你最好老實回答,否則是要吃苦頭的,我想你也不願意遭罪,對嗎?”
面具男很明顯已經沒有了耐心,若是再說不出什麼,很可能就要嚴刑逼供了。
沈傲雪才不會蠢到在弱勢的時候跟他們硬碰硬,畢竟眼下沒摸清底細,還是小心周旋爲好。
她一本正經道:“我怎麼沒有老實回答?你若不信大可以去問顧吟霜啊,我這個月都在柴房禁足,再說了,誰不知道厲司寒寵妾滅妻,就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也是交給顧吟霜,怎麼會給我呢?”
面具男冷笑起來:“呵,別以爲我看不出你們夫妻二人的把戲,表面上厲司寒偏心吟霜,可對你的責罰卻只有禁足,他不過是想保護你,不願暴露自己的軟肋罷了。”
“你說我是他的什麼?軟肋?大哥,我跟他是皇上賜婚也沒什麼感情,怎麼比得了青梅竹馬呢。”
面具男:“少跟我裝傻,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還是不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沈傲雪不耐煩道:“你到底想幹嘛啊?我連你指的東西具體是什麼都不知道,我說什麼說啊!”
面具男咬牙切齒:“好,既然你非要挑明那我就告訴你,立刻把鎮北軍虎符交出來!”
聞言她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哦,原來你要這個啊!早說嘛~”
面具男難掩激動連身體都比剛才緊繃:“你知道在哪?”
面對他期盼的目光,沈傲雪冷下臉來利落地回了三個字。
“不知道。”
面具男拍桌子惱羞成怒:“你tm敢耍我?”
沈傲雪無奈道:“我哪有耍你!我真的不知道,那麼重要的虎符厲司寒肯定是隨身攜帶啊,怎麼會交給我一個女人呢?”
“胡說,他是鎮北王,就算沒有虎符也能調令鎮北軍,更何況隨身帶着萬一他死了虎符便會落入敵人的手裏,所以他絕不會隨身攜帶一定是藏了起來,至於藏匿之處,你肯定知道!”
“這個我是真不知道,你還是去問問顧吟霜吧,他倆青梅竹馬比我和厲司寒關係鐵。”
“少廢話,看來你是不進棺材不落淚了,很好,那你就去地牢裏對着鞭子說實話吧!”
房門被踹開進來一羣身材魁梧的侍衛,各個都精壯不已,看起來就很不好對付。
沈傲雪心想這幾日被關在柴房一直沒機會補充銀針,所以身上也只剩下最後一道暗器了,若是現在用了以後逃跑就被動了。
不行,得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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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面具男,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眼看着那羣侍衛要衝過來把她拖出去用刑,她突然冷冷一笑,自信且淡然地開口。
“看來太子殿下的耐心也不怎麼樣嘛,說不定你脫下面具坦誠相待我就說了呢。”
面具男一怔,似乎沒料到她會猜到,停頓了片刻後主動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冷峻的面容正是太子景嶽琛。
“你怎麼知道是孤?”
沈傲雪聳肩:“這很難猜嗎?”
景嶽琛:“你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剛才。”
“怎麼猜到的?”
沈傲雪笑着走到他面前,語氣不急不緩地分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