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臉色一沉,目光掃視了周遭的圍觀羣衆一眼,然後看向眼前的女人,面無表情的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很快,電話接通,林夏冷聲道,“陳經理,我在商場門口,遇到點麻煩,需要你把監控錄像調出來給我。”
那邊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林夏看向女人,“這是個法制社會,你跟我爭吵沒有用,既然你說是我撞了你,那就等商場負責人把監控調出來,我們再來談論賠償。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監控證明是我撞了你,並弄髒了你的衣服,多少錢我雙倍賠給你,要是你誣陷我,可就不是錢的事了,我會讓律師起訴你,來維護我的權益。”
女人眼眸閃了閃,“誰知道你是不是跟商場的負責人認識,故意把你說話?”
林夏冷笑,“這位小姐,你當我是神仙嗎?商場負責人幫我說話,監控也會幫我說話嗎?幾分鐘前這裏發生了什麼,監控記錄的一清二楚,難不成你覺得我有那麼大的本事,改了監控內容?”
女人心裏一慌,隨即眼珠子一轉,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自認倒黴,一件衣服而已,我還買的起。”
說話,不等林夏開口,轉身就走。
她這一走,周圍的人立刻就明白了什麼,有人開始指責,“真看不出來,這女孩長得漂漂亮亮的,竟然是個騙子。”
“就是啊,本來我還相信她,現在看來,她是不敢等人家拿來監控錄像。”
“哎,你說年紀輕輕的幹什麼不好,非得要碰瓷?”
“算了,這跟我們沒有關係,人家當事人都沒有說什麼了,我們就不要看熱鬧了。”
看熱鬧的羣衆散了。
林夏站在原地,一雙眼睛直直的盯着女人消失的地方,神情冷漠。
她從來不覺得什麼事是毫無預兆的發生的,這個女人,恐怕不只是碰瓷那麼簡單了。
不是她多想,那女人的穿着打扮,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碰瓷的人,她不缺錢,卻爲了一件衣服在大庭廣衆之下跟自己大鬧,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艾薇兒來的時候,林夏正在發呆,她上前拍了拍林夏的肩膀,笑着說,“你在想什麼,我叫了你好幾次你都沒有聽見。”
林夏回頭,衝着她微微一笑,“沒什麼,剛纔遇到了一點不愉快的事。”
這個插曲,很快就被林夏拋到了腦後。
她和艾薇兒在商場逛了三個多小時,買了不少東西。
林夏本來是想給自己買一些衣服的,但買到最後,竟然給自己一樣東西都沒買,反而是給顧筳筠和顧宇琪買了不少。
艾薇兒給她和沈霞也買了很多東西,兩人把這些放到車後備箱,又約着一起去吃飯了。
只是她們剛剛到飯店,林夏的手機就響了。
打來的電話的事于飛兒的弟弟,於文琪。
於文琪一直在專心畫畫,經常不出門,所以于飛兒去了國外以後,林夏就很少跟他見面,只是偶爾去看望方萍萍的時候能見到他。
今天突然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想到此,林夏接起了電話,那邊傳來於文琪焦急的聲音,“林夏姐,我外婆她……不行了,她想要見你。”
“什麼?”林夏一怔,急忙問,“師孃的身體不是一直很好嗎?怎麼就不行了?”
“其實她的身體半年前就不行了,一直靠藥物維持,她不想讓你們擔心,就沒有告訴你們。”於文琪說,“前幾天外婆昏倒了,我們去了醫院,醫生說她熬不過五天。外婆不想住院,就回來了。這會她的狀態很不好,她說她快要離開了,想在走之前見你一面。”
林夏急忙說道,“我馬上過去。”
頓了頓,她又問,“給你姐打電話了嗎?”
“沒有。”
林夏頓時怒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沒有告訴她?”
“外婆說姐姐能有現在的成就不容易,讓我不要打擾她。”於文琪繼續道,“我爸媽在跟前,也說不用叫我姐回來了。”
林夏知道,于飛兒在設計上有很大的天賦,在國外學習兩年多的時間,就已經拿了很多獎項了,前幾天他們還通過電話,于飛兒最近在參加一個比賽,想必方萍萍是考慮到這一點纔不讓她回來的吧。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林夏跟艾薇兒說了一聲,就獨自開車去了莫老生前住的地方。
在路上,她還是給於飛兒打了一通電話,告訴了于飛兒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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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來,人得先孝然後再有自己的天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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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于飛兒見不到方萍萍最後一面了,但怎麼着也得回來送一程。至於名和利,以後可以再掙。
于飛兒接了林夏的電話,立刻買了機票回國了。
林夏趕到小院,就聽到裏面有一陣哭聲,是於母的聲音。
林夏心中一緊,急忙推門進去,看到方萍萍還活着,頓時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還來得及見方萍萍最後一面。
“師孃!”林夏走過去拉着方萍萍的手,心裏一陣酸澀。
她才半個月沒有見師孃,就已經憔悴這這樣了。
她很自責,沒有早點發現師孃的不對。她應該每天都來看望她的。
“你來了?”方萍萍輕輕拍着林夏的手,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恩。我來了。”林夏眼裏含着淚,沒有說什麼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好你之類的話,她不是醫生,救不了人,她有錢,卻也知道於事無補。
“孩子,別怪我,我不想給你添麻煩,所以一直不肯告訴你,我的病情。其實死都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他走了三年了,我一個人活着,很孤獨,現在終於可以去陪他了。”
林夏眼淚再也沒忍住,她張着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好像說什麼話都是錯的。
“我叫你過來,是想說一聲,我死後,把我和你師父葬在一起,這也算是了了我的一個心願。”方萍萍虛弱的說。
林夏點頭,“我會辦好的。”
她看着方萍萍,哭着說,“師孃,你再堅持堅持,飛兒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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