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御轉身看着窗外,深深嘆息後閉上了雙眼。
“事已至此,朕再怪任何人已經無用了,太后還是早些回宮裏好好歇息吧。”
說完,他轉身喚道:“來人!”
門外,總管太監走了進來,看到桑御的眼神後頓時心領神會。
“送太后回宮。”他冷聲說道,眸色銳利閃爍着殺氣。
“遵命。”總管太監低頭,語氣毫無波瀾。
康太后抹着眼淚在宮女的攙扶下離開了御書房,剛走出大門,那老淚縱橫的臉就恢復了平日裏的高傲模樣。
“滾開!”她沒好氣地推開身邊的宮女,惡狠狠地說道,“哼,多虧哀家對皇上有恩,否則這次被朱豪和如笙這兩個狗孃養的害死了要!等着瞧吧,哀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說完,才上了轎輦朝着壽康宮而去。
……
翌日。
康太后因突發惡疾而亡的消息從宮內傳出,桑御傷心欲絕,特大赦天下,舉國哀悼。
而另一邊。
安栩等人則馬不停蹄地前往陸景瀾所在的軍營。
十幾日後,終於抵達。
陸景瀾看到安栩和墨廷淵不僅能平安歸來,還策反了桑御身邊的輔國大將軍,驚奇之餘也對這次戰役重新燃起希望。
入夜,都督營帳。
“靈魂互換!!!”
陸景瀾驚呼一聲,險些從墊子上蹦起來,而後立刻又捂住了嘴巴擔心隔牆有耳。
“你們……真的假的!”他放低了聲音,滿目震驚地打量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只覺得不可思議。
墨廷淵無奈地扶額,嘆了口氣:“朕也希望是假的。”
安栩補刀:“可惜是真的。”
陸景瀾還是有些不太敢信,一臉狐疑:“你們夫妻二人是不是耍我的?”
“我們沒這麼無聊!”安栩翻了個白眼,嚴肅地說,“眼下最要緊的是搞定這裏的戰事,然後出發前往北齊。”
“去北齊做什麼?”
“我父皇認識一位高人,他一定有辦法幫我們換回來。”安栩篤定道。
“既然如此,你們現在就可以去,這裏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桑御損失一員猛將,已經不成氣候了,說起來多虧了你三妹……呃,你才是三妹。”
陸景瀾說話時看着安栩的臉,突然意識到此刻真正的安栩在墨廷淵的身體裏,於是只好轉過視線。
“不行,陸景琛隨時都有可能造反,我嚴重懷疑他在勾結桑御!”墨廷淵沉聲道。
“什麼?”陸景瀾一臉不可置信,“我大哥不會這麼做的!他可是我們大秦的鎮南王!”
墨廷淵目光深沉:“朕也希望不是,可朕在桑御書房找佈防圖的時候發現了一張粗略版的大秦要塞地圖,落款是一個琛字,事實擺在眼前,朕不得不信!”
“我怎麼不知道?”安栩疑惑,有些不解地問,“如果陸景琛真的想要背叛大秦,那他幹嘛不直接帶着十萬大軍投奔南疆,爲何還要駐紮在黎城?”
“他若是背叛大秦,便是亂臣賊子,是要對桑御俯首稱臣,朕想,他大概是想利用桑御,與其裏應外合將朕殺了,自己稱帝。”
“卑鄙無恥!”安栩忍不住唾罵。
陸景瀾雖然一直以爲來跟陸景琛並沒有太深刻的兄弟情義,但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手足。
聽到這些話,他心中痛苦不安,卻又無比憤怒。
“父皇曾說,無論陸家誰當家作主,都要以大秦江山爲主,要誓死效忠國君,絕不可有二心,沒想到我大哥竟然……他拿到兵權之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他一定是被權勢矇蔽了雙眼!”陸景瀾痛心疾首的說道。
“什麼被權勢矇蔽了雙眼,說到底,他本性如此,不過是拿到了虎符後徹底釋放了心底的惡罷了,二哥你也是統領十萬大軍的總督度,怎麼沒有被矇蔽雙眼?”安栩不屑道。
“……唉,你所言有理,終究是他不對,竟然敢出賣大秦,我即便身爲他的親弟弟,也一定要將他拿下,給百姓們一個交代!”陸景瀾鼓足勇氣,信誓旦旦地說道。
“還好朕沒有看錯你,有這句話在,朕甚感欣慰。”墨廷淵笑着點點頭,目光中閃過一抹少見的動容。
“對了皇上,我現在不僅有您給我的佈防圖,還有朱豪幫忙上陣,相信很快就可以打敗桑御,得勝歸來,至於墨廷淵,等我拿下桑御後,直接衝去皇宮找到那幅畫,扔在陸景琛面前讓他跪下懺悔!”他氣憤不已。
“那你要小心,朕會帶着栩栩快去快回。”
“嗯,你們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出發吧。”
“好。”
三人商量好以後便各自回了帳篷。
翌日,安栩和墨廷淵便騎着焱魔和踏雪走上了去往北齊的路。
……
十日後。
北齊,韓城。
安栩和墨廷淵趕了一天的路,決定找個地方休息。
他們來到一座看起來有些荒蕪的城鎮。
城門處也沒有士兵把守,看起來很像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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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不由提高了警惕心。
“你有沒有覺得這座城格外眼熟。”墨廷淵低聲問。
安栩勾脣,默契十足地回答道:“像極了當年的江洲。”
“要不,咱們趕夜路吧,總覺得這裏不安全。”
“讓你扮醜你不肯,現在害怕了?”
“笑話,朕怎麼會害怕,還不是因爲你長的惹眼,真是的!”
“聽你這話,我應該長的醜點兒?”
“對。”
說到這個,安栩來了勁,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神情嚴肅地盯着他問:“墨廷淵你老實跟我說,如果當初我們認識的時候你沒見過我的真面目,那時你還會喜歡我嗎?”
“胡說八道什麼,哪來的如果,快找住的地方。”
墨廷淵顯然逃避這個話題,轉身就要走卻被強行扯回去。
“老實交代,如果我真的是大齙牙滿臉雀斑痘痘,你還會喜歡我嗎?”
安栩有種刨根問底的架勢,看來今天問不出個一二三,她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墨廷淵深吸一口氣,即無奈又緊張的看着她。
明明是自己的臉,爲什麼總覺得那麼凶神惡煞呢?
一定是因爲安栩的靈魂!
這個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