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處的淺色衣服頓時被血色染紅。
“你冷靜一點!”陶仕銘拉住佘慧子。
“我不要冷靜!我只要我兒子!”佘慧子哭天喊地的。
司垣齊的司機進來,看到這混亂的一幕,立刻扶住司垣齊,“司少,您沒事吧?”
“寶兒……”司垣齊輕輕地喚着,然後就倒下去了。
“司少!”
不管前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多麼嚴重的矛盾,第二天的早餐桌上一家人整整齊齊,一個沒少!
六小隻,司冥寒,陶寶!
看起來就和平常一樣。
至於氛圍裏的微妙,開心的六小隻是感覺不出來的!
陶寶戳着盤子裏的鴯鶓蛋,有些心不在焉。
雖然不看司冥寒,但心裏在揣摩他的心思!
昨晚上後來司冥寒沒有出現過,早晨起來,牀上只有她一個人。
又讓陶寶身心疲憊!
出不出現在司冥寒面前,他都不會放了她……
坐着司冥寒的座駕送六小隻去學校,目送六小隻進去,對他們笑着揮手。
旁邊站着司冥寒,怎麼看都是讓人羨慕的一家人!
陶寶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要往路邊走去。
然而人還沒有走到路邊,手腕就被霸道抓住——
“……”陶寶清麗的眉頭微皺,人被司冥寒強勢地拽上車!到了車上,陶寶掙脫他的桎梏,“你放開我!”
“孩子不在,車也不上了?”司冥寒鬆開她,黑眸盯着她。
陶寶聽着他的語氣,似乎並沒有因爲昨晚上的事情生氣,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
這人難不成睡一覺就忘記了?
“這很正常的吧!六小隻不在,不需要維持什麼……”陶寶視線看向車窗外。
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何必還要去說呢……
“他們永遠都在,再不願意,裝也要裝出來!”司冥寒意思很明顯,再難熬,也得乖乖地待在他身邊!
陶寶緊緊地抿着脣,沒說話。
裝麼?
這樣的‘裝’很累的!
司冥寒也沒有說錯,她必須‘裝’,裝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
但是眼下六小隻不在,裝什麼裝?
到了電視臺,陶寶直接下車,招呼都沒打!
司冥寒銳利的黑眸盯着那道纖細的身影,臉色冷沉着,不太好看!
陶寶進入電梯看不見了,司冥寒收回視線,眼神深沉叵測!
她再怎麼不高興,再鬧,他都不會放了她!
永遠不可能!
陶寶進辦公室,雙肩包扔在一旁,坐在座椅上就那麼出神着!
臉上眼底一片茫然……
敲門聲響,林昕進來,“陶主持,有人找你!”
陶寶走進接待室,看到裏面的男人愣了下,有些熟悉,“你是……司垣齊的司機?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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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小姐,我實在是沒辦法才來找你的!司少昏迷不醒,情況很不好!”
“不好?”陶寶驚了下,昨天晚上跟他打電話的時候聲音沒什麼不對啊?難道他是一直強撐着的?其實真的很不舒服?
“還不是陶煊陌的父母來鬧,都打起來了!你知道的,司少身體受傷,哪裏能打?直接被推到牆上!撞得有些狠!傷口又裂開了!昨晚上流了好多血,後來發燒,一晚上都在囈語,快天亮的時候燒退了,但還是不醒!我沒辦法,只能來找你了!”
陶煊陌死了?陶寶擔心司垣齊,轉念問,“情況……很不好麼?”
“是啊!要不然我也不會跑到這裏來了!”司機說。
陶寶相信,她和司機並不熟,要不是司垣齊情況危急,他不會來找她的!
“現在就去醫院!”陶寶轉身就往外走。
到了車上,陶寶內心焦急!
司垣齊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可佘慧子爲什麼去醫院鬧司垣齊?
“陶煊陌怎麼死的?關司垣齊什麼事?”陶寶問。
開着車的司機說,“自然不關司少的事!陶煊陌是自己在酒吧喝酒猝死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排除他殺!沒想到那對父母還來鬧,非說是司少殺了他們兒子!後來司少暈過去了,那個男的說什麼,就算不是司少殺的,那也是爲了救您導致陶煊陌計劃失敗,從而刺激到了他,要不然不會猝死!”
“這理由聞所未聞!”
“可不就是!蠻不講理的厲害!”
陶寶內心一陣煩悶!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會發現這樣的事!
陶煊陌殺她,轉身就猝死!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進了病房,司垣齊躺在牀上,昏迷不醒,醫生在旁邊檢查身體,測體溫。
陶寶看着臉色蒼白的司垣齊,擔心的問,“醫生,怎麼樣?要不要緊?他爲什麼昏迷不醒啊?”
“身體其他指標一切正常。應該是高燒剛退沒多久導致的昏迷不醒,再加上失血過多,等等看。”醫生說。
醫生走後,陶寶走到牀邊,看着沒有甦醒跡象的司垣齊。
“兩個小時前醫生都是這樣說的,現在還這樣說,我懷疑這裏的醫生不行!”司機說。
“你先出去吧!我留在這裏。”陶寶說。
“好,陶小姐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司機說完,便出去了。
陶寶在牀邊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司垣齊的臉,說,“你也太幼稚了吧?還裝昏迷!”
司垣齊沒動。
“你再不醒,我就走了!”
司垣齊眼皮微掀,看向她,耳根微紅,虛弱地說,“你進來前醒的……”
“陶煊陌父母走了?”陶寶問。
“應該是……”
“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爲我,你不會受槍傷,更不會被陶煊陌父母找上門!真的很抱歉……”
“跟我需要說這些麼?難不成在可以保護你的情況下視而不見?寶兒,你覺得我能做到麼?”司垣齊問。
陶寶知道他的心思,可正是這樣,她才爲難!
狠下心不管麼?可司垣齊的傷是因爲自己造成的!
再說,她不僅僅是因爲愧疚,她真的不希望司垣齊有任何閃失!他對她很重要,如親人一般的存在!
當年在一起,陶寶一直認爲是奶奶將司垣齊送到她身邊的……
司垣齊的手輕輕地拍了拍牀沿,“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