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到還真有幾分聰明
顧雲昭回頭看了看正望着這邊的太子，平靜對陸璃道：“陸姑娘，現在可以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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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璃冷哼一聲，“我當你對我兄長有多真心，卻原來不過短短數日，就被東宮的富貴和權勢迷了眼，竟委身於那種人，也不怕自己身上染了髒病！”
“若陸姑娘是想說這些，那我們就不必聊了。”
顧雲昭轉頭就走。
從前永安侯府的人待她都很一般，陸璃更是常常奚落她，但她爲了討好陸珩，硬是忍氣吞聲的，還滿足陸璃的各種要求，只爲能讓陸璃帶話，或是告知她陸珩的行蹤。
可現在，她既然已經看明白陸珩並非良人，又怎會還處處遷就着陸璃。
“等等！”
陸璃忙道，“你那兩個婢女沒有嫁人，是被顧家發賣了，我知道她們在哪。”
採心和採音？
顧雲昭身形一頓。
她們是自幼陪着她長大的，說情如姐妹也不爲過……
“你想讓我做什麼？”她想了想，轉過身問陸璃。
“看來你比原來聰明瞭些。”陸璃笑了笑，如往常一樣傲慢，“我要你說服太子，派人支援我兄長，助他順利賑災並回京。”
支援？
莫非陸李兩家已經知曉奉陽刺史要暗殺陸珩的事？
顧雲昭露出疑惑模樣，“奉陽賑災是朝廷的事情，若真需要助力，那也該永安侯向陛下進諫，怎的要我一個侍妾去說動太子如此迂迴？”
“你懂什麼？”
陸璃看了看周圍，才說：“現在奉陽已經有人落草爲寇，之前派去賑災的官員都被殺了，兄長此行必定有諸多兇險，何況，陛下忌憚永安侯府兵權已久，所以，我們不能只盼着等真出了事後陛下派兵馳援，必須得提前做好打算。”
“可是永安侯府也有府兵，直接派去奉陽就是了，怎麼還要請太子幫忙？”顧雲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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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已經明白他們在打什麼主意。
世人都知道她愛慕陸珩多年，還曾和陸珩有過婚約，若她爲了陸珩去求太子，必定惹太子動怒。
說不定，太子一怒之下就將她杖斃！
他們並不知曉她只是太子的一枚棋子，還以爲當真只有她能讓太子轉變，所以這一切，不過是他們阻止太子正名的手段罷了。
可爲了採心和採音……她必須先和陸璃周旋。
“你這說法不是在害侯府麼？我已經告訴你陛下忌憚兵權，你還讓我們直接派府兵去？”陸璃白了顧雲昭一眼，暗想她果然還是那麼蠢，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而後又說：“至於爲什麼是太子……想必你也知道，太子手裏有影衛，而且各個都是高手，他只要派幾個人去奉陽按照保護兄長即可，這樣動靜小，陛下不會察覺，對太子來說也沒有什麼影響。”
“原來如此。”顧雲昭露出明白了的樣子，但又顧慮道：“爲了採心和採音，我願意試一試，但太子的性情你也知道，我不確定能不能勸動他。”
聽見這話，陸璃臉上終於露出點笑色，“你連牀笫之事都能勸動，難道還不能從他手上要幾個影衛用用？再說，永安侯府的兵權雖然不如皇后母族那麼多，但如果這次兄長真的受太子助力，我們侯府也是會記得這份恩情，往後太子想要登基我們也是不會不出力的。”
“好吧，那我盡力試試，不過……我怎麼確定你真的知道採心和採音在哪兒？”
弄明白他們做什麼打算後，顧雲昭才終於提出質疑。
陸璃愣了愣，“這有什麼好騙你的？”
“可我恐怕會開罪於太子，想要我冒這個險，你也總得給我吃一顆定心丸。”顧雲昭道。
她眼神十分清正，說得也在理，倒是讓陸璃不好反駁，只好道：“那今日我便去找她們，讓她們將貼身的信物給我，明日我就送|入宮來。”
“好，只要我見到信物，就立刻設法勸說殿下。”
……
回到東宮，太子直接將顧雲昭帶去了錦華殿。
“陸璃跟你說了什麼？怎麼一路上都心神不定？”
“妾身這一路都在想，要怎麼告訴殿下，且，妾身還有一件事想請殿下幫忙。”
有了因爲孤本惹太子動怒的前車之鑑，顧雲昭當然不可能真的求太子去幫陸珩，可是，她也不確定太子會不會幫她解救採心和採音。
“說。”
太子行至茶案前，拿出新上的極品高山雲霧茶來。
這茶極爲清甜，她今日酒後不適，喝點這茶定能清爽許多。
顧雲昭跟着走過去，立在桌前不遠處，觀察太子神色平靜，語氣聽着也還算輕鬆，終於鼓起勇氣道：
“妾身有兩名自幼跟隨妾身的婢女，伯府說，她們到了年紀便安排她們嫁了人，可今日陸姑娘告訴妾身，她們是被髮賣了，且她知曉被賣至了何處，所以以她們的下落爲條件，要妾身勸說您命影衛暗中保護陸世子的安全，直至陸世子平安回京。”
她說話間，李安已經取了去歲藏的雪水來，太子正倒水入壺。
聽見這話他眉頭微微一動，停下動作看了她一眼，才又繼續倒水，一邊控制語氣問：“那你想孤怎麼做？”
“妾身以爲，此事是陸家和李家想出來的計謀，目的就是爲了讓妾身激怒殿下，被殿下厭棄甚至賜死，如此，他們便可繼續宣揚殿下殘暴，和……不近女色之名，讓百官認爲殿下沒有改變……”
“那你打算如何應對？”
“陸姑娘已經答應妾身，今日便去取那兩名婢女的信物，明日送|入宮中，妾身與她約定，見到信物才設法勸說您，所以……還望您能派人暗中盯着陸姑娘，若她所言是真，便幫妾身將兩名婢女贖回。”
“可若她是在騙你呢？”
“若她不能取信妾身，那妾身自然不會勸說您，所以，還需殿下命人在她之前將婢女贖回，這樣明日不論如何，妾身也都能應付過去。”
太子終於轉身看着她，目光微熱。
方才她與陸璃說話的時間並不久，想不到，她能當場有此謀算，到還真有幾分聰明勁。
但他卻故意又問：“既然婢女已經被贖回，你明日又何必再應付她？”
顧雲昭脫口道：“殿下，妾身雖然深處後宅，但也知道永安侯府早已與李貴妃結盟，而他們之所以這樣快就找到妾身，多半是因爲妾身曾與陸世子有過婚約，既然他們相信妾身仍舊對陸世子有情，那妾身爲何不順勢而爲，假意被他們利用，如此也可讓殿下知曉他們的動作，總比他們又找上別人，想用別的辦法對付殿下來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