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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衆人連大氣都不敢出,屋子裏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也聽得見。
元知秋忽然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夜明草!還有夜明草嗎?”
她和蒙塔拉兄妹第一次相見,就贈給她一顆,後來給簫景湛解毒用了。
如今他雖然毒發,但並不是有多重,只是蛇毒入心,解了便好了。
“我知道了,”蒙塔拉擡起袖子抹了抹眼淚,喜道,“知秋姐姐,我帶你們去昀輝堂!”
她拉着元知秋的袖子,不由分說小跑着出了門。
老頭子等人忙不迭地追着蒙塔拉,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昀輝堂乃是西璃藥庫,上好品級的人蔘數不勝數,其他珍貴藥材更是自不必說。
門前的藥房子弟們見了公主,紛紛下跪行禮。
“快把所有的夜明草都拿出來!”蒙塔拉擺擺手,對身後的人笑了笑,“知秋姐姐放心。”
對方看着她安慰的笑顏,亦回以一個笑容。
此言一出,昀輝堂的人慌慌張張地跪在地上,不敢擡頭:“回公主,數日前皇,蒙土爾曾拿走了所有的夜明草。”
蒙塔拉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他現在在哪兒!”
她眼中閃過厭惡之色,冷冷地質問着地上的人。
人們低着頭,噤若寒蟬,竟是連一句整話也說不出來。
“他人……在,在天牢。”
天牢內,蒙土爾驟然睜開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咬緊牙關。
一鞭落下,便見他渾身佈滿觸目驚心的傷痕,分不清是冷汗還是鮮血的紅色液體滴滴答答地落下。
“好塊硬骨頭,這樣也不吭一聲!”獄卒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道,“主子吩咐不必留活口,來人,開龍池!”
這是西璃的一種重大刑法,實則是以硫酸灌注爲池,再叫人入內,生死不如。
隨着他一聲令下,“龍池”很快由兩個小嘍囉搬開,顯露出底下的水面,一股刺鼻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
旁邊的獄卒見狀,正準備上前押解,卻被他的眼神一時威懾住了,不敢伸手。
“我自己來。”
蒙土爾嘴角帶着一抹冷笑,在其他人驚詫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到近前,手上一揚!
一顆顆在昏暗中泛着微光的藥草從天而降,如被折斷翅膀一般紛紛墜下,全都朝着下面的硫酸池裏落去。
“不——”
蒙塔拉大叫一聲。那泛光的藥材不是別的,正是西璃過所有現存的夜明草。
一切都來不及了,無數夜明草落在池內,在一片霧氣中消弭無聲。
蒙土爾嘴角弧度揚起,頭也不回地躍入“龍池”之中,水面頓時泛起一層滾滾的氣泡,蒙土爾消失無蹤。
元知秋絕望至極。
她轉頭看向蒙塔拉:“那裏能採夜明草?”
蒙塔拉哭着搖了搖頭:“沒了,夜明草十年一發,而這些是去年去簫國前採的一批,要是還想有得再等八年!”
完了,全完了。
“啊!該死的蒙土爾!”老頭子氣的在池邊使勁兒的踩,可毫無用處。
回去之後,元知秋就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裏,再沒出來。
“你這樣把自己關着算什麼!”賀蘭聰衝到她的門前,急得大叫道,“他還需要你!”
她焦灼地轉來轉去,拍了拍緊掩着的房門,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結。
老頭子一拍腦袋,趕緊跑來:“我說你小聲點小聲點,我知道你心急,可她豈不是更心急,你就讓我徒弟靜一靜也好!”
他豎起手指比着噓聲,難得“懂事”一次,把喊叫的賀蘭聰勸到了院子中。
“我的祖宗,算是爲了簫景湛你也安靜會兒吧,說不定她正找藥呢!”
“真的?”賀蘭聰不放心地出聲,看了看眼前的老頭子,“好吧,我暫且信你一回。”
她不再出聲,卻又一步三回頭地看着身後安靜的屋子,滿是不捨。
蒙塔拉亦是擔憂地站在院子中,欲言又止。
“我的徒弟我還不瞭解!”老頭子信誓旦旦地對望眼欲穿的衆人道,“你們都不要管,讓她好好想通了再出來!”
他擡手驅趕着圍在屋外的人,說得口乾舌燥,終於讓所有人都走開了。
看着離去的人,老頭子總算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屋子:“徒弟,我就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他收回眼,靈活地跳上院牆,跳到隔壁的院子裏去等。
衆人也各自回了屋子,卻也總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終日裏愁眉不展的。
直到月亮落下兩次,太陽昇起兩次,房門始終還沒有打開,這一等便是等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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