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允琛笑了笑,在她身邊的藤椅上坐下:“再忙,也沒有你和寶寶重要。”
他的語氣很自然,眼神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
林伊伊的心跳微微亂了一下,連忙低下頭,用牙籤叉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裏,避開了他的目光。
陸允琛對她的好,她都記在心裏,也感激不盡,可她給不了他想要的迴應。
她的心,早就被慕君珩填滿了,哪怕現在傷痕累累,也容不下別人了。
“伊伊,”
陸允琛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再有半個月就要生產了,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慕君珩嗎?”
林伊伊握着牙籤的手頓了頓,沉默了片刻才說:“暫時還沒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伊伊,你總不能讓孩子出生就沒有爸爸吧?”
陸允琛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語氣裏帶着幾分懇切,“慕君珩或許有錯,但孩子是無辜的。”
“我知道。”
林伊伊的聲音有些低落,“可我現在……真的不想見他。”
一想到他失憶時對自己的冷漠,想到琳達對自己做的那些事。
想到自己差點失去這個孩子,她的心就像被針扎一樣疼。
陸允琛看着她落寞的樣子,心裏泛起一陣憐惜。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伊伊,我知道我不該在這個時候說這些,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很久了。我不在乎孩子是誰的,我只在乎你。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照顧你們母子,做孩子的爸爸,給你們一個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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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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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眼神裏滿是期待和緊張。
林伊伊猛地擡起頭,撞進他炙熱的目光裏,心跳瞬間亂了節拍。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帶着歉意:“陸大哥,對不起……我很感謝你對我的好,真的。可是,我不能耽誤你。感情的事,我……我回應不了你。”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眸。
“伊伊,我尊重你的決定……我能理解!”
說罷陸允琛起身回了房間。
林伊伊看着陸允琛落寞離去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她知道陸允琛的真心,這份沉甸甸的好意讓她愈發愧疚,卻又只能狠心拒絕。
她的心早已被慕君珩佔據,哪怕此刻滿是傷痕,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腹中的胎動忽然變得明顯,像是在安慰她般輕輕踢了踢。
林伊伊撫上小腹,眼神溫柔下來。還有半個月,這個小生命就要降臨了,這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和支撐。
陸允琛回到房間後,並沒有休息。
他靠在窗邊,望着庭院裏的梧桐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手機。
屏幕上是他上次偷 拍的林伊伊——她坐在鞦韆上曬太陽,側臉柔和,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
他自嘲地勾了勾脣。
早就知道她心裏只有慕君珩,卻還是忍不住抱有期待。
或許,能這樣遠遠看着她平安生下孩子,也算是一種成全。
這時,手機震動起來,是助理的電話。
“陸總,慕氏那邊剛簽了續約合同,不過慕君珩好像對您最近總缺席不太滿意,剛才打電話來問了幾句。”
陸允琛眸色微沉:“知道了,我這邊處理完事情就回去。”
“是,陸總。”
掛了電話,陸允琛眼神冷了幾分。
…………
慕君珩結束最後一次治療,走出醫院時,陽光有些刺眼。
記憶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那些與林伊伊相關的片段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甜蜜與刺痛交織,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拿出手機,王林的消息剛好進來:「慕總,查到麥克最近頻繁往返羊城和秦海,而且他名下有個賬戶,最近和靦北那邊有資金往來。」
「盯緊他!查查他在羊城到底幹什麼?」
「慕總……我們在周邊城市還是沒有找到伊伊小姐的蹤跡……慕總,要不查查她的銀行卡消費記錄呢?」
王林提議道。
「是個好主意,我馬上讓許願聯繫人,黑進銀行的網絡…」
慕君珩也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慕總,還有一件事,如果麥克他們是在找伊伊小姐的話,她恐怕會很危險……那個麥克很有可能和靦北的人口販子有關聯……」
王林有些擔心地說道。
如果一旦落入人販子手中必定九死一生。
回來的機會十分渺茫。
慕君珩一聽,頓時有些急了。
「儘快調查出他們的目的,絕對不能讓伊伊陷入危險的境地!」
「是!慕爺……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王林很快回複道。
慕君珩指間的煙已經燃到盡頭,猩紅的火點貼着指腹烙下去時,他才像剛從沉夢裏驚醒,猛地甩開那截燙人的灰燼。
他翻出手機中林伊伊的微信,目光依舊死死釘在手機屏幕上。
林伊伊的微信頭像還是之前的那張——她穿着白色連衣裙,站在自己家花園中拍的背影那張照片。
那照片大概是幾年前她還沒有入獄時拍的,透過她絕美的側顏還能看見她揚起的嘴角。
她朋友圈的更新時間像道凝固的傷疤,停在他求婚那天。
九宮格照片裏,有煙花,有摩天輪。還有他們緊握的雙手。
她手指上的鑽戒折射出細碎的光,他當時握着她的手,在她耳邊說“伊伊,我愛你!”。
卻沒料到,不過半年光景,他如今都不知道林伊伊在哪裏。
他拿出抽屜裏備用手機,指尖發顫地開機,然後註冊了一個新的微信
他搜索出林伊伊的微信,然後點擊了發送申請,他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盯着屏幕上的“等待驗證”四個字,連呼吸都放輕了。
辦公室的落地鐘敲了四下,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手機屏幕依舊安靜得像口枯井。
他咬着牙再發一次申請,可消息還是石沉大海。
第三次,他顫抖着在驗證框裏敲字,每一個字都像蘸着滾燙的岩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