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知秋一行人連夜奔波,出了關口,一路直往北薊而去。
剛行了一日,便收到邵原澈的來信。
信封上,邵原澈“吾兒親啓”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映入眼簾。
她展開信件,看向簫景湛:“我父皇帶着孩子要去簫國與我們匯合,可左拂……”
簫景湛不禁也有些感到意外,可想到他的兩個孩子,又有些欣喜。
“秋兒,左拂也是你父皇的義子,相信他也一樣擔心,這件事咱們還是跟父皇匯合,到時候再從長計議,你就算早找到一天,也未必就能解決什麼。”簫景湛勸道。
元知秋深深吸了一口氣,收起手中的信:“去簫國。”
她摸了摸馬兒的耳朵,牽起繮繩,動作迅速地調轉馬頭。
衆人暫時改了路線,因着時間緊迫,每每不敢耽擱揀着近路走。
這日,元知秋一行人騎着馬在管道上疾馳,哪知入夜時分狂風大作。
元知秋勒住馬兒,眯起眼睛望着天邊翻飛的烏雲:“糟糕,要下雨了!”
她看了看身旁的男人,眼中倒映着隱隱透過來的雷光。
“前面有個棚子,咱們先暫且避避雨吧。”簫景湛指着前方道。
幾人剛進入棚子,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地往下掉,雷鳴之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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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知秋點上蠟燭,翻出紙筆,伏在一塊板子上寫着給左拂的信。
與以前的事無鉅細不同,她提筆寫下了好幾個問題,這才熄燈上牀。
一夜風雨大作之後,天色終於放晴,昨夜擁來避雨的人也紛紛退去。
元知秋將信紙放入小盒中,看着消失在天際的信鴿道:“走吧。”
此後一路都是豔陽高照。
行至一片山林前,小溪碧波盪漾,繞着山腳打了個彎兒,滋潤着岸邊大片大片的青草和星星點點的小花。
老頭子從馬上攀下來,捂着肚子咕噥:“我餓了,你們這羣不孝徒,是想把老夫餓死還是顛死啊?只讓趕路不讓吃飯,我不走了不走了!”
他索性往地上一坐,跟個孩子似得開始耍起賴來。
元知秋嘆了口氣:“算了,人和馬都累了,下來歇一歇吧。”
越靠近簫國,山林便越多,林中的野物也數不勝數。
簫景湛帶上雲二等人,彎弓搭箭,向林中射去。
沒一會兒,一隻彩羽翩翩的山雞躲閃不及,兩眼一翻,跌跌撞撞地滾到兩個人面前。
恰好這時,送信的鴿子飛了回來。
弱小可憐的鴿兒見了這慘狀,睜着豆子般大小的眼睛低低地喚了幾聲,縮着脖子立在細細的樹梢上,一動也不敢動。
元知秋心中一驚,急忙上前取下信,目光在字裏行間快速地掃視着。
信中左拂果然只是報平安,對於三日前的問題隻字未提。
鴿子撲棱棱地飛走了,她怔怔地放下信,眼中閃過複雜之色,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無論是左拂還是這信,都定有問題。
一旁老頭子跟簫景湛卻因爲拔了毛的野雞吵了起來。
“應該穿起來烤!”老頭子嚷道。
“不能敲,秋兒準備了荷葉,肯定有用?”簫景湛反駁。
終於看到元知秋走了過來,簫景湛頓時覺得遇到了就行,舉起那隻野雞問:“這個,要怎麼處理?”
元知秋不動聲色地掩蓋了情緒,看着眼前的兩人哭笑不得:“還是我來吧。”
她接過野雞,用荷葉細心地包起來,先挖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土坑,放入之後在上頭生了火,動作可謂是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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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火焰熄滅,兩人把覆蓋在上方的泥土撥開,雞肉的香味便徹底散發出來。
河邊的草地上,元知秋撕下一片鮮嫩多汁的雞肉,有一搭沒一搭地咀嚼着。
草地的那邊,她的小白馬和簫景湛的馬嘴邊殘留着青草的香氣,互相在對方身上耳鬢廝磨。
元知秋反應過來,揩了揩手上的油漬道:“走了!”
她面色微紅,拉開戀戀不捨的小白馬,驅着馬向前走去。
滇城是北薊與簫國的交界之地,自從兩國休戰後,這裏又恢復了一片盛況,每日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看着城門上兩個金色的大字,往事在目,感嘆道:“想當初,左拂還是在這裏把我抓走的,如今物是人非了。”
說着,幾人牽着馬進了城。
衆人暢通無阻地進了城,隨她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着。
城中與從前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同,一磚一瓦依舊散發着舊日的氣息。
元知秋牽着馬兒,走在絡繹不絕的人流中,臉上似有動容。
簫景湛拍了拍她的肩膀勸道:“左拂,會沒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