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中毒呢?官明珠想不明白。
醫生那邊也說不清楚,畢竟這邊大山裏什麼奇奇怪怪的動物都有,也不知道是怎麼引起了這些症狀。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趕緊把病人送到更高一級的醫院,我們這裏也只能緩一緩,不能耽誤了,再耽誤怕出事!”醫生皺着眉。
緊接着,他們醫院方面也做了聯繫,跟市裏的急診科打好了招呼。
宴西聿的直升機沒有取得相關的手續,不讓飛,說他們那邊派專機,但是也要走程序,當然,最主要是費用方面必須先交了。
總之一句話就是很費時間。
宴西聿暴脾氣上來了,“我必須立刻飛!不管你們用什麼方式,要做什麼程序,我們飛着的時候你們不能做?”
同一時間,十一已經讓人把機子重新收拾了一遍,毯子什麼的都準備了,來的時候弄溼的地方也弄乾了。
官淺妤已經被推了出來,醫院派了一個急診醫生隨行,以便途中出現什麼緊急狀況。
從縣醫院到足球場是醫院的車子送過去的。
球場那邊依舊有相關人員攔着,說是這樣飛不了,程序還沒有走完。
宴西聿沉了臉,“要多少錢能走完?宴旌集團抵押給你要不要?”
那人也一臉的惶恐,“這……不是我說的,上面的意思。”
“上面是哪上面,北城夠不夠高?”
明明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他從這裏飛那個村子的時候可沒那麼複雜的手續。
這是讓什麼人覺察了他在這邊的動靜,蠢蠢欲動了?
這邊正糾纏着。
啞巴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陳秋實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點緊了,但勉強能穿。
啞巴換了衣服,但是帽子和面紗都沒有摘掉,整張臉什麼都看不見。
他走到宴西聿跟前,看了看旁邊車子上的官淺妤,擡手指了指,示意讓人把她移到直升機裏,不用跟他們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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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明珠看着他的手語,然後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宴西聿翻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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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西聿第二次用略有意味的眼神看了看啞巴。
然後幾個人合力將她弄到了直升機上。
直升機上的人,跟從村子裏出來的時候一樣,只不過,開直升機的人變了。
十一本來是準備繼續進駕駛艙的。
但是啞巴攔了他一下。
十一有點懵,轉頭來看他,不明所以,“怎麼了?”
啞巴擡手又比劃了幾下。
官明珠眼睛都瞪大了,“他……他說,他來開,他知道航線……”
這對官明珠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她趕忙對啞巴比手語,“你不要搗亂。”
但是啞巴整個人顯得非常堅定。
十一剛不留神,就被他給拽到了一邊,然後他自己進了駕駛艙。
力氣真大。
十一懵了一會兒,然後繞過去上了直升機。
機子起飛得很穩,還別說,這人開得比十一還要野性,估計也知道這一程追求效率。
從縣裏到市裏,航線上沒有出現任何岔子。
直升機降落在市醫院的樓頂上,已經有人在等着了。
下了直升機,宴西聿看着她被接走之後,才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慄天鶴,讓他那邊跟這邊做連線。
反正人他已經送過來了,即便是市委和縣委要發難,他怎麼都得接着,沒什麼比命更重要。
“聊完告訴我結果。”宴西聿跟慄天鶴說完之後掛了電話。
陪着來的人都在外面走廊等着。
官明珠好幾次納悶的看了看啞巴。
但是啞巴這會兒顯然對其他的都沒什麼興趣,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急救室大門上。
“你好像很緊張我姐?”官明珠終於奇怪的問了出來。
沒錯,她就是這種感覺。
仔細的想一想,姐感冒嚴重到令人心慌的時候,啞巴突然就出現在依康家門口了,來了就給她弄了一副藥。
再然後,二話不說,突然會開直升機了?
啞巴這才轉頭看了看她,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又全神貫注的盯着急救室大門了。
宴西聿打完電話回來,視線也落在了啞巴身上。
他走過去,衝啞巴伸手過去準備握手。
啞巴回過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手,頓了一會兒之後才握了一下手。
宴西聿接觸到這男人極其粗糙的手心時,蹙了蹙眉。
即便是幹了幾十年農民的老頭,手心也不見得有他這麼粗糙,都有點扎人。
他轉頭看了官明珠,“他是你朋友?本地人?”
官明珠略微的尷尬,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哪裏人,沒問過,就是在山裏突然碰見的,他救了我。”
宴西聿點了一下頭,沒再多問,但也鄭重的道了謝,“聽官明珠說了,你緩解了她的症狀,有什麼需要你儘管說,報答你也是應該的。”
但是啞巴依舊沒什麼表示,只關注急救室什麼時候開門。
之後又是漫長的等待。
那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周圍寂靜得令人窒息。
宴西聿最近把煙戒了,以至於一煩躁起來,整個人會很難受,不斷的在走廊來來回回。
醫生從裏面出來讓簽字。
問了一圈,皺起了眉,“你們都不是家屬?”
宴西聿擡眸,“她家裏只有一個哥哥,人在國外,來不了,我是前夫,她是……異父異母的妹妹,你覺得哪個合適?”
他當然也就是這麼一問,然後接過醫生的筆,“有什麼後果,我擔着,我簽字。”
醫生也沒辦法,只能先這樣,“不過,家屬還是要通知到,我們今晚用的藥,可能會有一些後遺症,還有這藥沒法報銷,確定了我們再用。”
“用。”宴西聿正在一目十行的過通知書,最後簽了名,遞還給醫生。
醫生剛要接過去,啞巴先一步把病危通知書拿了過去,他是翻到後面看的。
然後指了指要用的藥物那兒,手語衝官明珠比劃着。
官明珠又充當起了翻譯,她皺了皺眉,還是問醫生:“他的意思是……問你們醫院,這個藥,只有這個批號的嗎?”
醫生微皺眉,“這已經是我們醫院最好的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