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在驛館下榻,跟父皇匯合吧。”簫景湛低聲道。
元知秋點了點頭。
衆人紛紛去了驛館,那驛館的館主一聽,火燎腚的就去跟縣官老爺報備去了。
元知秋剛準備進去,就聽身後傳來女人急切的呼喊。
“等等——”
衆人回頭,就見他們身後,微風吹起紫色幕離的一角,露出一張驚豔嫵媚的臉。
驛館外的行人紛紛側目,情不自禁地發出一片片喧譁之聲。
她的美跟元知秋不同,元知秋雖美,但讓人望而卻之。
因爲太冷,冷的讓人不敢靠近。
可賀蘭聰那種骨子裏散發的媚態,令天下男子蟄伏。
賀蘭聰清了清嗓子,跳下馬背迎了上去。
“女皇陛下,你怎麼跟來了?”元知秋納悶道。
她不是被蒙奇達留下做客,繼續商討兩國聯姻的“嫁妝”嗎?那股子討價還價,比她那個當了一輩子商人的外公還要厲害。
“我這次是過來跟你們拜別的,南夷……不能沒有我。”
她看了看一旁的簫景湛又垂下眼眸,有過一瞬間的不捨之色。
“女皇深明大義,是南夷之福,”元知秋頓了頓,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送別了。”
看着眼前的人,她想起從前相處的許多時光,臉上揚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自此一別,不知何時再見了,”賀蘭聰心中爲之大動,眼中閃過一絲釋然輕鬆地道:“我只有一句話,珍惜眼前人。”
她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瀟灑地笑了笑,將手中的幕離重新戴上。
一滴晶瑩的眼淚從蜜色的肌膚上悄然滾落,在幕離中飄散得無影無蹤。
“駕——”
賀蘭聰利落地跨上馬背,嬌聲一斥,身影很快消失在驛館之外。
元知秋看着怨氣的人,心裏說不出什麼滋味。
她對簫景湛的一往情深,便在此止步了。
回頭看看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褪了臉上的青黑色,那張臉棱角分明的臉,依舊令人着迷。
別說是賀蘭聰,就連她,看着這張臉心中依舊會有所悸動。
果然美色誤人!
“咳咳!”
旁邊傳來一聲咳嗽。
元知秋看過去,就見老頭子靠着門指了指她面前。
她一低頭嚇了一跳,好大一張臉擱在面前,笑的那叫一個見牙不見眼。
她趕緊後退兩步,驚恐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那人立即九十度鞠躬:“下關郝南仁拜見淮王妃,淮王殿下。”
他可聽說了,淮王對淮王妃的敬重,所以故意把稱呼調到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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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擡眼偷偷看去,就見淮王臉上露出頗爲滿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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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那叫一個清醒,看吧,馬屁拍對了。
“有勞這位……好男人,大人!你切回去,我等暫住幾日便啓程。”
元知秋有點累了,懶得去應付。
簫景湛見他還不想走,收起臉上的溫和,低聲質問:“難不成還等着本王給你加官進爵不成?”
郝南仁連忙笑了笑:“下管告退,告退。”
他不急,只要淮王在這,他一定能立功!
一進驛館,簫景湛立即派雲二去打聽,總覺得這郝南仁看起來不像個好官。
雲二去得快回的也快。
“稟王爺,這郝南仁雖說爲人圓滑了些,但在本地名聲還算不錯,努力斷案,想必是爲了儘快突破功績升官吧。”
元知秋靠在椅子上品着茶笑道:“其實這樣的官值得提拔,別弄一堆書呆子,什麼事都辦不了。”
可這郝南仁卻不知道,這功最後是立了,險些要了他的老命!
……
時間把握的剛剛好,翌日傍晚北薊的隊伍便如期抵達。
一時間驛館內人來人往,歡聲不斷。
邵原澈提着衣襬激動的衝進屋子裏,看着元知秋眼中閃過隱隱的淚光:“千一,你連日奔波受累了。”
元知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鼻頭也有些發酸地抱了抱他,“多謝父皇,我不累。”
她眼底閃過依戀之情,聲音竟變得有些沙啞起來。
父女倆久別重逢,本應高興,可空氣中不知怎的瀰漫着一股酸酸的淚意。
憨乳孃見狀,忙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道:“皇上,長公主,小世子和小郡主都來了。”
她笑得一團喜氣,眼中流光溢彩,光看着就讓人舒心。
“多些大嫂子照顧了,回頭去領二十兩銀子。”元知秋看着她很是感激。
“哎呀,多些公主殿下,多謝公主大善人。”
憨乳孃誇張的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元知秋知道這不過是她的本性流露,趕緊着讓人把她扶起來,有點哭笑不得。
扭頭望去,那睡在搖籃裏的兩個小傢伙正睜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她。
元知秋心中母親的思念潮水一般的涌出,眼裏溼溼的,無比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