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花藝師的誇讚,夏霓裳略微謙虛道,“謝謝老師的誇獎。”
“我說的都是實話。”
花藝師聽到這,不禁笑着看向老太太道,“老夫人,您的孫媳婦對插花藝術很有天賦呢,夏小姐很聰明。”
聽到花藝師如此說,老太太雖然意外夏霓裳有這般能力,但面上不免有面子,滿意的笑了笑。
“如此甚好。”
壓根沒想到夏霓裳竟然會插花,坐在一旁的唐宛仙看到老太太竟然露出了驕傲的笑容,她心底很不高興。
看這樣子,老太太非但沒有對夏霓裳有意見,反倒是因爲花藝師欣賞了夏霓裳。
這讓唐宛仙很不高興。
她希望的可不是這樣。
在忙碌了一早上後,唐宛仙爲了讓老太太對夏霓裳反感,很快虛僞的提出要去看畫展。
“奶奶,您一向喜歡看畫展,都是一些古今中外的作品,我剛好得到了三張藝術節的票,不如今天下午,我們和霓裳姐姐一塊去看看,也好陶冶一下情操。”
唐宛仙爲了要讓夏霓裳難堪,特地讓人安排了高端的藝術節的門票。
就是爲了讓夏霓裳到時候去了,覺得格格不入而感到難堪。
老人是經常參加這些高檔的藝術節,所以也頗爲有興趣。
“很好,夏霓裳,你下午跟我們一起去。多看看藝術作品,以後聚會的時候,也能和那些名媛夫人說上話。”
夏霓裳坐在沙發上整理插花,聽到老太太的話,溫婉的回道。
“好的奶奶。”
她知道老太太對自己有意見,但如果她做的很好,老太太也沒有辦法對她有更多的意見。
所以夏霓裳便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
她既然不能出去工作,只能聽從老人家的話。
老太太本來對夏霓裳不大滿意。
但這兩天觀察下來,倒是覺得夏霓裳性子不似想象中那般不堪。
加之花藝師誇讚了夏霓裳,讓老太太對她有了一分滿意。
當然,目前也只有一分罷了。
門口很快停着專車。
一行人吃了午飯後,便出門坐上了專車。
車子開往市中心的藝術中心,高大的藝術展只有名人才會去參加,因此前去觀看的人不多也不少。
會展中心的門口便是冗長的紅地毯通道。
車子一停,門口的服務生很快上前拉開了車門。
夏霓裳先是從車外走出來,老太太有些蹣跚的從車內彎腰出來,夏霓裳見老人動作不利索,很快上前扶着她走出來。
老太太倒是沒料到夏霓裳會來攙扶自己,眉眼有過一絲微凜。
那一絲絲的探究很快掩入眼底,讓人看不清情緒。
從另外一側走出來的唐宛仙看到夏霓裳扶着老太太,連忙上前熱情的扶着老太太另外一隻胳膊笑着道,“奶奶,我們進去吧。”
能夠討好奶奶的機會,唐宛仙是一點都不想給夏霓裳。
所以她故意走上前,從老人和夏霓裳中央闖入,擋在兩人之間。
夏霓裳見唐宛仙熱情的扶着老人,她便尷尬的鬆開
手。
老太太回過神來,便沉穩的擡眸看向會展,滿意道,“走吧。”
夏霓裳安靜的走在一側,唐宛仙挽着老太太,倒是顯得她們倆像是一家人。
進入會展。
會展裏很安靜,牆壁上落下一盞盞暖橙色的柔光,給人一種很舒適的觀賞感覺。
每一個櫥窗裏都擺放着各種精美的畫作。
有的在透明櫥窗裏擺放着,有着在牆壁上掛着。
各種名人的油畫,各種全世界各地的藝術畫,一眼看過去,琳琅滿目。
唐宛仙和夏霓裳一起走到了一幅油畫面前。
看到一幅向日葵的油畫,唐宛仙之前特地做了資料,爲了給老太太留下好感特地顯擺道,“奶奶,你看看這幅畫是不是很好看是梵高的向日葵。你知道嗎,這幅畫有12朵呢,本來有兩幅,還有一幅在巴黎”
“是嗎”
老太太聽到這,倒是停下腳步打量了牆壁上的油畫。
忽的想到什麼,老太太不禁欣慰道,“難怪我記得這一幅畫在巴黎見過似的”
說到這,老太太側目看向夏霓裳,不忘提醒道,“你看看人家宛仙,知書達理,就是冷家需要的少奶奶。夏霓裳,你要多跟宛仙學學。”
唐宛仙聽了,不禁得意一笑。
隨後不等夏霓裳開口,她便熱情的攙扶着老太太道,“奶奶,霓裳姐姐也是沒受過藝術薰陶,不懂也正常,你也別霓裳姐姐。”
雖然話裏表面是在替夏霓裳說話,但實則是在老人面前貶低夏霓裳,提醒老人夏霓裳和冷家就不是一個階級的人。
老人聽了,不禁對唐宛仙更有了好感,“宛仙你就是懂事,不過我倒是忘了,這幅畫想表達的是什麼,宛仙你說說看。”
唐宛仙聽到這,一時間語噎。
她雖然做了功課,但根本沒了解到那麼細節,也根本沒想到老人會問細節,頓時有些遲疑道,“內容是,內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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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宛仙一時間想不出,看到夏霓裳站在一旁,連忙故意將矛頭指給了夏霓裳,“奶奶,我們是來讓霓裳姐姐學習的,不如問問霓裳姐姐,這幅畫裏想表達什麼”
“我”
夏霓裳微微張脣,剛動了脣瓣就被打斷。
老太太聽到這,不禁有些嫌棄道,“她怎會知道這些”
語氣裏,滿滿的瞧不起,不帶一絲掩飾。
顯然老人是看不起夏霓裳的。
在她看來,夏霓裳什麼都不懂,能夠讓她進入冷家已經是很不容易。
聽到老人嫌棄夏霓裳,唐宛仙心底不禁高興,將矛頭指給了夏霓裳,老人也就不會計較她知不知道含義,讓她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夏霓裳擡眸看了眼牆壁上的油畫,突然平靜的開口道,“奶奶,我倒是知道一點。曾經去意大利的時候,冷霆斯帶我看過一次藝術展。
聽說梵高是想通過這幅畫,傳遞給世人,懷着感激之心對待家人,懷着善良之心對待他人,懷着坦誠之心對待朋友,他希望這些心情都能夠像我們看到的向日葵一般,燦若花開。”
她凝着油畫,溫婉而沉靜。
聽到這番話,老人眸色有過一絲意外,唐宛仙聽了,更是詫異不已,甚至因爲自己答不出而感到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