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知秋煩躁的甩開他的手:“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當年嫁給你的那個……”
簫景湛修長的手臂一把將人攬進懷裏,聞着她髮絲上淡淡的刨花水味,聲音悠遠。
“我喜歡現在的你,從前的,從未喜歡。”
她一怔,心中那種莫名的煩躁竟被他輕而易舉的安定下來。
她揚起目光,看着他堅定的黑眸,那裏面倒映着她微微蹙眉的臉。
“秋兒,從前不重要,我不管你怎麼來的,只要你別離開,好麼?”
元知秋恍恍惚惚,只記得纏在身上的手臂越來越近,耳邊是男人咚咚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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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聲音不自覺的有發悶。
不過有句老話說得好,女人都是愛翻舊賬的。
元知秋突然推開他,惡狠狠的瞪過去:“你的喜歡就是把我都在後院不管讓,任我自生自滅,這就是你的喜歡?”
“要不是我能在外看病養活小奕,我們娘倆都得被餓死在後院裏。”
“秋兒我……”
“我什麼我,你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你就是狼心狗肺沒有良心的混蛋!”
“秋兒,我錯了,你打我,在不你餓我三年怎麼樣?”
簫景湛滿臉無措的,但眼裏卻都是享受的笑意。
他的秋兒回來了,他那個驕橫霸道的秋兒終於回來了。
一個激動,他又想抱住她。
元知秋擡手就一頓飄飄拳:“誰餓你,我餓死你了搞不好還得被你們簫家滿門抄斬,你少在這花言巧語,跟街邊專會糊弄人的二流子有什麼區別!”
簫景湛剛要開口,心口陡然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傳來。
他眉頭一皺,整個人僵硬在原地。
元知秋正要擡手再下一拳,目光恰好落在他發紫的嘴脣上。
“簫景湛,你怎麼樣?你怎麼了?我沒使勁啊。”
她焦急的扶住他。
“我……”
男人剛說了一個字,整個人就如一座大山一樣,怦然而塌,直直的朝後倒去。
元知秋動作快過腦子,立即將他扶住,暗動內力將人扶到牀上。
若是從前,她連挪都挪不動。
她這一檢查,心頭大驚。
這該死的男人,跟他說了不許動內力不許動內力,他偏不聽。
現在好,心包毒性加劇,該怎麼辦?!
鼻子一酸,這不聽話的眼淚就開始往外流,她想止,但怎麼都止不住。
元知秋就這樣一邊流着淚,一邊給簫景湛扎針灸,直到他氣色緩過來了,扭頭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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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習習,吹散了她臉上的淚。
看了看四周,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來到了街上。
街道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羣,下工的,收攤的,熱鬧得很。
突然,耳邊傳來連個婦人的八卦聲……
“我跟你說她劉嫂子,不是我說我小姑子壞話,那丫頭自打出孃胎,他們老王家就沒好過,娘叫她剋死了,爹讓她克的斷了腿,得虧是我命硬才把他們家鎮住。”
“聽說你那小姑子,把她婆家人都剋死了?”
“可不是麼,你不知道啊,她是在靈堂上被婆家人給攆回來的,當時爲了休了她,硬是認虧給了一個大銀錠子呢,你見誰被休了還給錢的。”
“也是啊,花錢掃晦氣。”
“對對,這種人啊,就是克人克已,誰佔了都沒的好,病的病死的死!”
元知秋身子一僵,腦子裏全都是這兩個婆子的話。
她們說的可不是麼,左拂是這樣,簫景湛也是這樣……
是不是她也克他們?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是不是該選擇離開?
甩了甩頭,她覺得自己可能太過擔心胡思亂想,她可是來自現代,受過高等教育,不該輕信這些迷信之詞!
想着,她轉身往回走。
回房的一路上都走的渾渾噩噩,她迷糊地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擡手推門,一股燻人的氣味便撲面而來。
“咳咳——”
元知秋扇着空氣,“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在一片濃烈的香氣中,她努力地睜開眼睛,看向屋子中忙碌的人。
憨乳孃嚇了一跳,急急地道:“您怎麼來了,奴婢明明說了這味道燻人,叫人在外面守着的!”
她臉上塗得灰了一塊,身上的衣裳更是被東一塊西一塊地浸溼,有些滑稽。
屋子中間,炭火爐子散發着熱氣,將上頭艾草的味道源源不斷地逼在空氣中。
元知秋聽着她的大嗓門,徹底醒轉過來:“這屋子裏在薰艾蒿?”
她看着手上飄來的一片沾了水的黑灰,眼中閃過疑惑之色。
“這不,這艾蒿和符水都是奴婢從廟裏求來的,聽說可靈驗了!”
憨乳孃被她這一提醒,神神祕祕地解釋道,“小主子還小,容易撞上不乾淨的東西,用這個驅驅邪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