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薇摸着下巴思慮片刻,而後她眼前一亮笑着問道:“那你告訴,當初爲什麼拋下小雪一個人離開?”
厲司寒身子一僵爲難地看着她:“這個問題不方便與姑娘細說。”
“那就大概說一下。”
“在下迫不得已。”
“這不是廢話嗎?你這麼說了等於沒說,重新說。”
“不是我不想說,實在是牽涉太廣,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沈林薇見狀只好換了個問題。
“算了算了,磨磨嘰嘰的,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好。”
“那我問你,爲什麼跑到這裏來找小雪?”
“因爲我想見她。”
“見她做什麼?”
“我們之間有太多誤會,我想當面向她道歉,並且解釋清楚之前爲什麼離開她。”
厲司寒語氣懇切,面具之後露出的雙眼之中滿是誠意,沈林薇卻不爲所動。
“道歉有什麼用?你做過的事,難道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輕飄飄地揭過去嗎?那小雪受到的傷害算什麼?算她倒黴?”
“我……我知道欠了她太多,可我想要彌補。”
“你如何彌補?你知不知道她只是表面看起來堅強,但內心並不是無堅不摧的?你離開的時候,她雖然不承認,可我知道她有多難過!”
“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我離開也是爲了保護她,如若不然,我也捨不得離開她。”
沈林薇蹙眉:“什麼苦衷?”
厲司寒左右張望謹慎道:“此處隔牆有耳,實在不宜說。”
雖然能夠威脅到他的景家人已經不在了,可畢竟他和沈傲雪之間的事有太多不方便之處,所以不能讓旁人聽見。
更何況這裏是南川地界,朝廷還沒有完全收攏此地勢力,更加需要小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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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薇見他嚴肅,只能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可以進來,不過這不代表我相信你。”
“放心,這裏是沈家你們的地盤,我孤身一人,難不成還能威脅到你們嗎?”
“那倒是,進來吧。”
沈林薇終於點頭,然後引着他走進沈家。
兩人來到一處僻靜的茶室,坐下後丫鬟們奉上茶點便都退了出去且關上了房門。
“現在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沈林薇面無表情地盯着他,目光之中充滿審視。
厲司寒沉吟一下然後親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看到他的真面目,沈林薇頓時目瞪口呆。
“你……你……你你你……”
她震驚無比,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
“沈姑娘,本王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
沈林薇徹底慌了,她顫抖着手捧起桌上的一杯茶灌進嘴裏,似乎還不夠壓制內心的驚訝,連忙又倒了杯茶,結果一不小心碰灑了茶杯,潑了自己一身。
“沈姑娘你……”
厲司寒拿起一旁的帕子遞過去,沈林薇直接從椅子上起身往後退了幾步。
“別……別說話……你……你讓我冷靜一下……抱歉!”
說完,也顧不上再繼續質問厲司寒轉身便逃一般地離開了茶室。
“沈姑娘,那小雪……”
厲司寒拿起面具戴上然後快速追了出去,可這沈府遊廊複雜,一轉眼的功夫,沈林薇便失去了蹤影。
他正迷茫,卻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寒哥哥,這裏你人生地不熟的,我跟你一起去找爹孃的下落吧?”
景嶽寒邊走邊說道:“沒關係的,我一個大男人還怕被人拐走了嗎?你就安心在家裏等着吧。”
“可是……”林書月還沒說出來扭頭看到了戴着面具的厲司寒,頓時嚇了一跳,“啊,什、什麼人!好可怕的臉!”
景嶽寒看過去上下打量着,皺起眉頭的同時伸手將她擋在了身後。
“你是何人?”
厲司寒看到他眼底閃過驚訝,脫口質問道:“你竟然沒死?你怎麼會在這裏?”
景嶽寒心中警惕面上更是疑惑:“你認識我?”
“寒哥哥……他是誰啊?”林書月膽怯地縮在他身後。
“不知道,可能……是以前認識的人。”他也不太確定,畢竟他失去了記憶,所以很多事很多人他都不清楚。
厲司寒很快便鎮定下來,他沉聲道:“景嶽琛,能否借一步說話?”
林書月很是驚訝:“他真的知道你原來叫什麼名字。”
景嶽琛對自己的身世一直都很好奇,但是沈傲雪他們並不多說,所以他此刻生了一絲懷疑。
“好,跟我來。”
他上前一步,卻被林書月拽住。
“寒哥哥,萬一他是壞人呢……”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景嶽琛有預感,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很不一般,可身上沒有什麼危險的氣息,更沒有什麼殺意,所以他才敢放心跟他去。
林書月不再阻攔,眼睜睜看着他跟着厲司寒離開。
……
僻靜角落。
景嶽寒冷聲道:“這裏沒人了,你想說什麼?”
厲司寒沒有開口而是先摘下了臉上的面具,眼底滿是試探。
“許久不見了,七殿下。”
“什麼殿下?”景嶽寒蹙眉。
“……怎麼,都到了這種時候,王爺還要繼續裝嗎?”
“裝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們之前認識嗎?那你知不知道我家在哪裏,我父母是誰?”
厲司寒打量着他眼底的焦急與緊張似乎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不確定地問:“你……失憶了?”
景嶽寒點頭:“是,月月說她在斷崖撿到了身負重傷昏迷的我,而且中了毒箭,雖然撿回一條命卻傷到了後腦,失去了原先的記憶。”
“原來如此。”
厲司寒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我究竟是誰,我的家在哪了嗎?”
“這個……恐怕不行,你若真的想知道,自己去查吧,不過我建議你最好永遠都不知道,否則……”
他說到這裏眼底閃過殺意,但是卻並沒有動手,可即便如此,景嶽寒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他失去記憶自然也忘了學過的武功,下意識地退後幾步拉開了距離。
“否則什麼?你到底是誰?”
眼前的男人絕非善類,而且他有預感,他們之間肯定不是朋友的關係。
既然不是朋友,那就是敵人!
“你沒必要知道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