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王府的內院暖閣裏，陽光透過雕花窗櫺，灑下一片融融暖意。
上官婉兒正坐在鋪着軟墊的矮榻上，逗着地毯上爬行的兩個孩子。
顧晟睿穿着一身鵝黃色的小衫，胖乎乎的小手揮舞着，正努力去夠上官婉兒手中的撥浪鼓。
忽然，他停下動作，小嘴巴動了動，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個音節：“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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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雖輕，卻清晰可辨。
上官婉兒搖着撥浪鼓的手猛地一頓，難以置信地看向兒子，彷彿沒聽清一般。
一旁的劉嬤嬤也驚喜地睜大了眼睛，連忙說道：“王妃！小世子開口說話了！他叫您呢！”
上官婉兒這才反應過來，心中瞬間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悅，她放下撥浪鼓，湊到顧晟睿面前，聲音都帶着顫抖：“晟睿，你再叫一聲，再叫一聲娘好不好？”
顧晟睿似乎聽懂了，眨着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又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娘……”
“哎！”
上官婉兒歡喜得眉開眼笑，一把將兒子抱進懷裏，在他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又親，“我們晟睿真棒！真是孃的好兒子！”
一旁的顧清沅見哥哥得到了誇獎，也不甘示弱，小手拍着地毯，仰着小臉看向上官婉兒，脆生生地叫了起來：“娘！娘！”
這聲叫得又清楚又響亮，帶着小姑娘特有的嬌憨。
上官婉兒連忙騰出一隻手，將女兒也摟進懷裏，在她另一邊臉頰上親了一口，笑道：“清沅也很棒！我們清沅真聰明！”
兩個孩子被她親得咯咯直笑，小手在她懷裏蹭來蹭去，場面溫馨又熱鬧。
就在這時，顧景煜推門走了進來。
他下朝後被景盛帝叫去御書房議事，耽擱了些時辰，剛回府就聽到暖閣裏傳來歡聲笑語。
走近一看，正見上官婉兒抱着兩個孩子，滿臉喜色地親個不停。
他不由得放柔了腳步，微笑着走進去，打趣道：“婉兒，什麼事這麼開心？看把你樂的。”
上官婉兒擡頭看到他，眼睛亮得像星星，興奮地說道：“阿煜！你回來了正好！剛才……剛才兩個孩子都開口叫我了！他們會叫娘了！”
顧景煜聞言也心頭一喜，快步走到榻邊，目光灼灼地看着兩個孩子，臉上難掩激動。
“真的？他們會叫人了？”
他蹲下身，視線與孩子們平齊，柔聲道：“來，叫聲爹爹聽聽？”
顧清沅最是機靈，立刻張開小嘴巴，甜甜地叫了一聲：“爹爹！”
顧晟睿也不甘落後，跟着叫了一聲，雖然只吐出一個字，卻清晰有力：“爹！”
“哎！好孩子！”
顧景煜樂得眉眼都彎了，伸手將兩個孩子一起抱了起來，在他們額頭上各印了一個吻，“真是爹爹的乖寶寶！”
上官婉兒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心中暖意融融。
陽光灑在一家人身上，兩個孩子的咿呀聲、大人的笑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最動人的畫面。
暖閣里正瀰漫着融融暖意，顧景煜抱着顧晟睿，指尖輕點着兒子的小下巴，逗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上官婉兒則握着顧清沅的小手，教她辨認桌上的小玩具，一家人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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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孫雨薇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上沒了往日的爽朗笑意，反倒帶着幾分沉鬱。
她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才緩步走進來，聲音壓得很低：“婉兒，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上官婉兒見她神色不對，心中微動，連忙起身：“怎麼了？”
兩人走到暖閣外的迴廊下，孫雨薇攥着帕子，指尖微微泛白，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婉兒，過兩天是我爸媽的祭日……我想回去一趟看看。你……你方便送我回去嗎？”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對此事極為看重。
上官婉兒毫不猶豫地點頭：“方便，當然方便。”
她頓了頓，想起自己早逝的父母與爺爺，眼眶微熱，“正好，我也想去祭拜一下我的爸媽和爺爺，就跟你一塊兒去，也算是陪你做個伴。”
孫雨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卻又蹙起眉頭：“不如……我們等會兒就動身吧？”
“這麼急？”上官婉兒有些意外。
“嗯，”孫雨薇咬了咬脣，聲音裏帶着莫名的不安，“不知道為什麼，我這兩天心裏總慌慌的，總覺得會有什麼事發生。我們早點回去看看，我才能安心。”
上官婉兒看着她眼底的焦慮，沒有再多問，當即應道：“好，那就現在準備。你回去收拾些簡單的行李，我去跟阿煜說一聲。”
“謝謝你，婉兒。”
孫雨薇鬆了口氣，眼眶微紅。
“跟我客氣什麼。”
上官婉兒拍了拍她的手臂，“快去收拾吧，我們儘快出發。”
孫雨薇應聲離去，上官婉兒轉身回了暖閣。
顧景煜見她進來，隨口問道：“雨薇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她要回趟老家，去給她的爸媽上祭日，心裏有些不安，想現在就走。”
上官婉兒走到他身邊，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我打算陪她一起去，順便也去祭拜一下我的家人。”
顧景煜聞言，立刻放下懷裏的顧晟睿，沉聲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上官婉兒愣了一下：“你也去？可是宮裏的事……”
“宮裏的事暫時能託付給父皇和幾位大臣。”
顧景煜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你一個人帶着雨薇趕路，我不放心。再說，你去祭拜長輩，我這個做女婿的，也該去磕個頭。”
他頓了頓，補充道：“放心，我現在就進宮跟父皇說一聲，請幾日假，不會耽誤事的。”
上官婉兒看着他眼中的認真，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好。”
顧景煜不再耽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你們先準備着，我去去就回。”
他快步離去，背影沉穩。
上官婉兒望着他的方向，又看了看搖籃裏咿呀學語的兩個孩子，對一旁的劉嬤嬤道：“嬤嬤，好生照看小世子和小郡主，我跟王爺要陪孫姑娘出趟遠門，過幾日便回。”
“王妃放心，老奴定會照看好小主子們。”劉嬤嬤連忙應下。
不多時，孫雨薇提着一個小小的包袱走了出來。
顧景煜也從宮裏折返，臉上帶着輕鬆的神色：“父皇允了，說讓我們安心去，宮裏有他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