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彥臣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將尋人任務佈置了下去。
隨後,他轉身看向工作人員。
“我需要調取今天上午,遊樂場門口的監控。”他說,“馬上。”
工作人員回答:“抱歉,這位先生,監控是不能隨意調取的,我們需要……”
話還沒說完,只見遊樂場的經理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年……年總,您今兒個居然來我們這裏了,哎呀,您真是太低調了,都沒有事先說一聲。”經理一臉諂媚討好的笑着,“我這都怠慢您了,真是太過意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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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我馬上就趕過來了,應該還算及時吧?您有什麼吩咐,直接告訴我,我再去幫您傳達。您能帶着小少爺來我們這裏,真是我們的榮幸啊!”
經理還想說什麼,年彥臣擡手打斷:“我要你現在去辦一件事。”
“您請說!我一定上刀山下火海……”
年遇澤奶聲奶氣的開口:“用不着。你就去調監控,讓我們看看就行。”
“好的好的小少爺,您和年總稍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去!”
經理辦事效率還是非常之高的。
五分鐘後,年彥臣已經坐在了監控室裏。
年遇澤坐在他的腿上。
“年總,這就是監控室,整個遊樂場幾百個攝像頭拍攝到的監控,全部都在這裏,”經理說,“您是要調取正門口的是嗎?”
“嗯。”
“好的,您稍等。”
年遇澤說道:“我要具體時間的!”
“沒問題小少爺。”
“我要在正門口右上方的那個角度!”
“好的小少爺。”
“我還要正面高清的!”
“一定調到,不要着急小少爺。”
一番操作之下,年遇澤終於滿意了,指着大屏幕:“對對對,就是這個時間點的這一幕!”
年彥臣眼都不眨的盯着。
一羣小學生。
很快,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出現在了監控畫面裏。
白色襯衫長裙,白色運動鞋,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
然而……只拍到了她的側面和背影。
而且人太多了,幾乎是人擠人的狀態,那道白色身影淹沒在人羣裏,並不是很扎眼。
“放大。”年彥臣命令着。
監控畫面不斷放大,白色身影也越發的清晰。
但……不時的有人從監控下面走過,很難持續鎖定。
技術人員又調取另外一個角度的監控攝像頭。
漸漸的,監控可以捕捉到女人的正面和正臉了。
“看到了吧老年,”年遇澤說,“麻麻就是這個女人!多明顯!哪怕這麼的模糊,都能夠看出麻麻的美!”
年彥臣卻沒有回答。
年遇澤感到奇怪,擡起頭扭過身子,看向自家爸爸。
只見年彥臣的眼眶泛紅,還有着淚光。
年遇澤傻眼了,有點不知所措。
在他的心裏,爸爸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冷的,不可靠近又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硬邦邦,沒有多少情感……
可現在,爸爸哭了。
爲麻麻而哭嗎?
“那個……”年遇澤很小聲的問道,“老年,你看見了吧,也看清楚了吧?”
年彥臣只回了一個“嗯”字。
因爲他如果多說一句話,聲音就會破碎,就會哽咽得不像話。
是她。
絕對是她。
年彥臣可以肯定,白色身影就是鬱晚璃,是他的晚晚。
哪怕很模糊,哪怕沒有高清,但他認出了她。
朝思暮想,同牀共枕過的愛妻,時隔再久,也能夠在人羣中,一眼看見她。
其實在鬱晚璃的身影剛出現在監控裏的時候,年彥臣就已經知道,年遇澤沒有說謊,也沒有認錯人,更不是一場烏龍。
那的的確確就是鬱晚璃。
她回來了,她到江城了。
五年啊……
將近兩千個日日夜夜,年彥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也沒有敢回想。
每一個晚上都很難熬。
他看着年遇澤從嗷嗷哭喊的小小嬰兒,變成現在的淘氣包。
他也看着自己的頭髮,冒出幾根白色銀髮。
他還看着他眼角,已經有了細細的紋路。
年彥臣不再年輕了。
歲月在他的臉上已經留下了明顯的痕跡,但不僅沒有減少他的魅力和帥氣,反而更有一種成熟穩重的男人氣概。
可是,從監控裏的畫面來看,他的晚晚,依然年輕漂亮啊……
也依然,明媚如初。
她似乎沒有多少變化。
如果非要說出鬱晚璃和五年前的不同……
那就是,更溫柔了,更有 女人味。
監控還在播放着。
年彥臣不出聲,也沒有人敢暫停,更不敢打擾他。
連嘰嘰喳喳的年遇澤都安靜下來了,老老實實的坐在年彥臣的腿上。
監控室裏,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年遇澤感覺到年彥臣微微動了動,然後附身在他的耳邊。
“小澤……”
“我,我在的爸爸。”
年遇澤都緊張起來了。
他不知道爸爸爲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弄得他不知所措,都不敢叫老年,而是認認真真的喊着爸爸了。
“這是你的媽媽,”年彥臣說得很慢,每個字的發音都無比的標準,“你沒有認錯,她就是鬱晚璃,是我的妻子。”
年遇澤激動起來:“你終於相信我的話了!我還在擔心,這畫面都不清楚,你沒有看見麻麻的正臉,所以會認不出來!”
“怎麼會認不出來……她一現身,我就知道是她。”
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他的晚晚。
“那找啊爸爸,”年遇澤催促道,“趕緊找,絕對能夠找到的!”
年彥臣沒有回答。
他一直在找。
從五年前的出動所有人手,親自追蹤,到處蒐集鬱晚璃的下落,再到後來的漸漸冷靜,只派人到處打聽,低調搜尋,再到如今……
尋找鬱晚璃的想法,年彥臣始終都有。
也始終沒有放棄過沒有停止過。
但問題是,鬱晚璃躲着他。
她不願意被他找到,她會隱姓埋名,還會抹去存在過的痕跡啊。
“小澤,”年彥臣問,“你說,你喊她媽媽,她不認你,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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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遇澤本來開心的小臉,一下子消失了,變得落寞和無助。
他腦袋也垂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