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雨薇對着電話那頭語氣堅定:“我們今天剛回來,婉兒一落地就想着要答謝你,特意要請你吃頓便飯。我跟你說,不管你手頭多忙,都得來一趟,可不能辜負了她這份心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權衡,過了片刻才傳來張芮低沉的迴應。
“好。等會兒你把地址發我。”
“這才對嘛。”
孫雨薇鬆了口氣,笑着掛了電話,轉頭對上官婉兒道,“搞定了,他答應來了。”
上官婉兒點點頭,當即找出手機,給常去的那家酒樓經理打了個電話,定了她慣用的包廂。
三人吃過午飯,稍作歇息便準備出門。
一來是想逛逛這熟悉的現代街市,二來是要為明日的祭拜準備些祭品。
上官婉兒去車庫取了車,孫雨薇坐在副駕,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眼中滿是感慨。
顧景煜則是默默的跟在兩人的身後,坐在了後排的座位上。
“還是這裏的空氣聞着舒服。”
她深吸一口氣,脣角揚起笑意,“雖然在那邊待了些日子,可總覺得這裏才是家。”
上官婉兒握着方向盤,笑了笑:“是啊,畢竟是你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
顧景煜坐在後座,默默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景象,雖依舊陌生,卻因身邊人的輕鬆而感到安心。
車子停在市中心的大型商場外,三人剛走進商場,就聽到不遠處幾個女人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聲音不大,卻恰好能傳進他們耳中。
“哎,你們聽說了嗎?孫家好像快撐不住了,這幾天到處都在傳他們要破產了。”
“真的假的?前陣子我還買了他們家的產品呢,挺好用的啊,怎麼說破產就破產了?”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我聽說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被人往死裏整呢。不過也有人說,是他們內部出了問題——好像是有內鬼,把公司的核心機密偷了,直接賣給了對家,這才讓孫家在短短的時間裏就垮了。”
“這麼狠?那孫家大小姐呢?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沒見她露面?我記得她以前還能在財經新聞看到,現在全是她哥一個人在撐着,聽說都快累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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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躲起來了吧……”
議論聲漸漸遠去,孫雨薇臉上的血色卻瞬間褪盡,渾身冰涼。
她猛地停下腳步,手指緊緊攥着衣角,聲音都在發顫:“破產?內鬼?這……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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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家時,公司明明還好好的,怎麼才短短一段時間,就變成了這樣?哥哥一個人撐着……他該有多難?
上官婉兒也皺起眉頭,伸手扶住孫雨薇的胳膊,沉聲道:“別慌,說不定只是謠言。我們先去打聽清楚。”
顧景煜也上前一步,目光沉凝:“先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說。”
孫雨薇搖着頭,眼眶瞬間紅了:“不是謠言……他們說的細節太具體了……我哥他……”
她再也忍不住,聲音帶着哭腔。
剛才還覺得空氣都是甜的家鄉,轉眼間就成了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巨石。
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卻一無所知,還在外面安穩度日,此刻只覺得心頭髮緊,又急又愧。
上官婉兒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也沉甸甸的。
她拍了拍孫雨薇的背,語氣堅定:“別怕,有我們在。不管出了什麼事,我們一起面對。等會兒你哥來了我們好好再問清楚,總能想出辦法的。”
孫雨薇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只是臉色依舊蒼白。
商場里人來人往,熱鬧喧囂,可這一家三口的心頭,卻已被突如其來的陰霾籠罩。
商場裏的消息像塊巨石壓在心頭,三人再沒了逛街的興致,直接去了訂好的酒樓包廂。
包廂裏,氣氛有些沉悶。
孫雨薇坐立難安,時不時看向窗外,眼圈紅腫得厲害,顯然是剛才在商場偷偷哭過。
上官婉兒遞過一杯溫水,輕聲安慰:“別急,等會兒見到張芮,問清楚就知道了。”
顧景煜坐在一旁,雖沉默不語,卻始終留意着孫雨薇的神色,目光沉穩,透着讓人安心的力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快到六點半時,包廂門被推開,張芮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裝,頭髮卻有些凌亂,眼下帶着濃重的青黑,比起上次見面,整個人憔悴了不止一星半點,像是被連日的疲憊熬得脫了相。
他剛關上門,就看到孫雨薇紅腫的眼睛,頓時皺起眉,快步走上前,語氣裏滿是關切:“怎麼哭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了誰的欺負?跟哥說。”
他這些天焦頭爛額,一門心思撲在公司的爛攤子上,壓根沒想過孫雨薇會知道公司的事,只當她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孫雨薇看着他眼下的青黑,聽着他此刻還在擔心自己,鼻子一酸,眼淚又忍不住涌了上來,哽咽道:“你都這時候了,還關心我受沒受欺負……公司的事,你怎麼都不跟我說?我都知道了……”
張芮一愣,臉上的關切瞬間凝固,隨即涌上幾分複雜——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他心中暗忖:她怎麼會知道?是聽別人說的嗎?她會不會覺得,是自己沒本事,把好好的公司搞成了這樣?
“哥,你說話啊!到底怎麼回事?”
孫雨薇見他沉默,忍不住追問,聲音帶着哭腔。
張芮深吸一口氣,知道瞞不住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地開口:“公司裏出了內鬼。”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錐心的背叛:“是技術部的一個老員工,跟着爸幹了十幾年,誰都沒防着他。他把我們公司最新研發的核心機密,賣給了對家的王家公司。”
“王家拿到機密後,立刻針對我們推出了競品,還聯合了幾家合作方,一起對我們孫家施壓。”
張芮的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憤怒,“這段時間,公司股票一路暴跌,資金鍊徹底斷了,供應商催款,銀行逼貸……現在,確實快撐不住了,離破產只差一步。”
說完這些,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靠在椅背上,眼神黯淡。
這些天他獨自扛着,連個能說心裏話的人都沒有,此刻對着孫雨薇,終於卸下了幾分防備。
孫雨薇聽得渾身發抖,她從沒想過,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家裏竟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
那個跟着父親多年的叔叔……她小時候還見過幾次,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王家……他們怎麼能這麼狠!”
孫雨薇咬着脣,眼淚掉得更兇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只能眼睜睜看着公司破產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