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月娥立刻破涕爲笑,踉蹌着鑽進車裏。
賓利再次疾馳而出,車窗外的梧桐樹影被拉成模糊的綠線。、
“我已經讓助理聯繫了直升機,在城郊停機坪等着,”
陸允琛一邊超車一邊說,“從秦海到南城,開車要六七個小時,直升機一個多小時就能到。”
林星北這才注意到,陸允琛的手在抖。
這個在商場上能面不改色簽下數十億合同的男人,此刻握着方向盤的指節都在發白。
直升機的螺旋槳攪得空氣嗡嗡作響,喬月娥嚇得全程用帕子蒙着眼,嘴裏唸唸有詞:“伊伊不怕,媽媽來了……”
林星北一邊安撫母親,一邊看着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輪廓,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揪着。
一個多小時後,直升機降落在南城別墅的草坪上。
陸允琛直接跳下去,拉開車庫門,那輛黑色路虎還停在原位。
車子一路闖過兩個紅燈,終於在南城婦產醫院的急診樓前停下。
陸允琛推開車門就往搶救室跑,皮鞋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急促的聲響,走廊裏的消毒水味刺得他鼻腔發酸。
搶救室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保姆小葉眼睛紅腫得像核桃,看見陸允琛就“哇”地哭了出來:“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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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盈盈站在一旁,名貴的連衣裙上沾着灰塵,她身邊的白月梅低着頭,左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有血跡。
“伊伊呢?”陸允琛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進去快兩小時了,”陸盈盈的聲音帶着哭腔,“醫生說……說情況不太好。”
“怎麼回事?”
陸允琛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白月梅。
看來,事情絕沒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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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說了出來:“白小姐一進門就罵伊伊小姐是‘搶別人男人的狐狸精’,伊伊小姐本來想請她們吃飯,緩和一下關係,可白小姐突然衝上去打人,還說‘生下來也是野種’……伊伊小姐氣不過,推了她一下,她就瘋了似的撲上來要打伊伊小姐的肚子,伊伊小姐和她撕打時,就……就開始流血了……”
每聽一句,陸允琛的臉色就沉一分。
他一步步走向白月梅,走廊裏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白月梅嚇得往後縮,撞到了牆上,背上傳來冰涼的觸感:“允琛,你聽我解釋,是她先推我的……”
“她懷着孕,你要打她的肚子?”
陸允琛的聲音很輕,卻帶着駭人的壓迫感。
他猛地伸出手,掐住了白月梅的脖子,將她狠狠抵在牆上。
白月梅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腳尖離地,雙手徒勞地抓着陸允琛的胳膊:“不……不是……”
“白月梅你怎麼敢?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動她的?”陸允琛雙目赤紅,額頭的青筋暴起。
白月梅頓時臉色都白了,這樣的陸允琛太可怕了。
“不是的……放開我……”
白月梅的聲音斷斷續續,她被掐得喘不上氣來。
只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允……琛……”
“允琛,你快放開月梅,你這樣會掐死她的!”
陸盈盈頓時跑過來企圖拉開陸允琛的手,可陸允琛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求求你了,允琛……別做傻事……伊伊會沒事的!”陸盈盈嚇得快要哭了出來。
她急得哭了出來:“伊伊還在裏面等着我們,你要是在這裏犯了錯,她怎麼辦?”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醒了陸允琛。
他猛地鬆開手,白月梅像條斷線的木偶似的癱在地上,捂着脖子劇烈地咳嗽,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她像一條離開水面的魚一樣,突然被放回水裏有了呼吸。
她大口地喘着氣,不停地咳嗽。
好一會兒她才緩了過來。
“允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白月梅再次解釋道。
“不是你,她一個孕婦,你還敢打她?她要是有了三長兩短,你們白家都給她陪葬!”
陸允琛憤怒的聲音響徹走廊。
白月梅頓時掉下眼淚來,“允琛,你就那麼愛她?”
“白月梅,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我愛不愛她是我的事情,我不會愛你,永遠都不會,你以後從我的世界裏消失,否則我就讓白家消失!”
陸允琛毫不客氣地說道。
“允琛,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呢?我那麼愛你……她有什麼好?生孩子我也可以給你生啊?”白玉梅哭唧唧地喊道。
“你……就你也配生我的孩子?你做夢呢?白月梅有多遠滾多遠!林伊伊不是你能碰的!否則你怎麼死得都不知道!”
陸允琛再次警告道。
“陸允琛,你太過分了!我恨你……”白月梅哭着跑了出去。
“滾。”
“允琛,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否則我不會帶白月梅來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陸盈盈說着哭了起來。
陸允琛冷冷的看着她,什麼也沒說直接走到搶救室的大門口。
陸盈盈看着弟弟緊繃的側臉,嘴脣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
她知道,這次是她錯了,不該帶白月梅來這裏。
搶救室的紅燈亮得刺眼,陸允琛背對着所有人站在門口,寬闊的肩膀微微垮着。
林星北扶着喬月娥走過來,喬月娥還在念叨:“伊伊要生了,我得給她燉雞湯……”
突然,搶救室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護士急急忙忙跑出來,手裏拿着一張單子:“誰是林伊伊的家屬?她大出血,急需RH陰性血,血庫現在沒庫存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RH陰性血,也就是俗稱的“熊貓血”,十萬個人裏才有一個。
“我是!”
陸盈盈突然往前一步,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我是RH陰性血,抽我的!”
護士眼睛一亮:“快跟我來做檢查!”
陸盈盈回頭看了陸允琛一眼,眼眶通紅:“允琛,等我好消息。”
走廊裏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時鐘滴答作響的聲音。
喬月娥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長椅上,手裏攥着一塊繡着玉蘭花的手帕,那是伊伊十歲時給她繡的。
林星北蹲在她身邊,輕輕拍着她的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