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坐在一旁,眼睛都紅了,可見這件事雖然過去了很久,但她還是替兒子覺得委屈!
倒是陳秋實回來後,知道他們的來意,很大方,“道歉我算是接受了,以後你們不要這麼傷害別人就好。”
那種被造謠的傷,肉眼見不着,但比什麼都煎熬,他是最清楚的。
好在,他們算是命好,能從村子裏搬出來,遠離環境,逐漸也就好了。
“留下吃飯吧!”陳秋實大方的邀請。
大媽立刻鬆了一口氣,眼睛裏都笑着,“秋實這孩子是真的不錯!”
這誤會解除,陳家不記仇,大媽是真的徹底鬆了一口氣,感覺心裏都輕快了。
吃完飯之後,大媽手腳麻溜無比,搶過楊梅手裏的活兒,“阿梅你去歇着去歇着,賣菜站了一天肯定累了,去嚐嚐那水果,老鹿家買的,看甜不甜,不甜我下次不給他賣我家魚!”
洗碗筷、打掃廚房活兒被她們給包了,楊梅只好去洗了一盤水果,等她們洗完之後還一起吃了水果。
三個人這才歡歡喜喜的走了。
官淺妤站在門口淡笑,“這歡喜勁兒,看起來真的像是交好了幾十年的好鄰居。”
陳媽嘆了一口氣:“小地方就是這樣的,其實這些人骨子裏也不是壞,腦子裏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所以出事的時候才容易被人家帶着跑。”
真正心壞的人,這種時候也絕對是不會來道歉的。
官淺妤點了點頭,“還是您看得明白!”
是這麼個道理。
不過,陳媽也看了陳秋實,“不過,外面傳的什麼局長是咱家親戚,你可不能亂接受別人的巴結,對咱家不好,對局長更不好!不能給人家局長添亂。”
陳秋實點頭,“我知道的媽!”
說起這個,官淺妤一邊給官明珠弄飯盒,一邊納悶的皺眉,“這麼遠的親戚關係,我都沒捋清楚,這些人怎麼知道的?”
一看平時也不見得有什麼來往。
宴西聿進來洗了個手,轉身又準備出去了,壓根不理她的話。
官淺妤瞥了他一眼,還生氣呢?
她看他出了門,還是問:“我給明珠送飯,你去不去啊?”
宴西聿已經走出去了,過了幾秒之後,還是折了回去,“你跟我說話?”
她心裏略微忍着笑,“那不然這裏還有鬼?”
宴西聿沉默小片刻,“自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官淺妤沒想到他還真的拒絕,愣了愣,他已經沒影了。
只好默默弄好飯盒,準備給官明珠送過去。
下樓出了小區,剛走到路口,宴西聿突然出來,她嚇了一跳,縮了一步回去,嗔着她,“你躲這裏幹什麼?”
宴西聿什麼也沒說,接過她手裏的飯盒往前走。
她只好快了幾步跟上去。
一邊道:“我這一趟過來,還挺有成就感的!幫官明珠早點結束支教,幫村子裏通一條路。也算間接幫陳哥獲得了道歉……”
“嗯,最主要的是,好像還立了一功,挖了個羅組長出來?”
宴西聿走在前面,才淡淡的接了一句:“可能不止一功。”
官淺妤轉頭看他,“什麼意思?”
“不是奇怪爲什麼這些人會提前知道戛然沒事麼?”
戛然正常恢復職務的信息還沒正式放出來呢,這些人動作這麼快,顯然是有內部消息了。
官淺妤點了點頭,“最早知道的,是蘇英。”
所以蘇英乾脆就把羅組長舉報了,直接來了個先下手腕、將功補過。
她突然一驚,“蘇英該不會和省紀委派下來的人也有關係?”
除了這個可能外,實在說不通了。
那這事還真就複雜了。
省紀委不都有問題了?
她要是祕密反映到國務廳,那確實不是一個立功的問題了,可能會牽扯一連串的作風問題人物。
“那得招多少恨?”她皺了皺眉。
宴西聿低眉看了她一眼,“所以早點回北城,免得回不去。”
這些地方,即便他本人在這裏,他的勢力卻是鞭長莫及。
官淺妤認真想了一會兒,“等跟戛局長談完項目,我就回北城,到時候再舉報,不就好了?”
“不做不是更省心?”宴西聿淡淡道。
她笑了笑,那不是她的風格,再說了……“這些人最近總是給陳媽家裏送東西,難保裏面沒有壞心眼的,到時候他們都說跟戛然關係好,所以才給陳媽家送東西不也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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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很典型的,想讓戛然因爲親戚受賄而牽扯下馬。
宴西聿微微挑眉。
他以爲她想不到這一層,原來她想到了。
“所以,對你的敵意會更重。”
省裏的人下來解除了戛然的嫌疑,是完全出於國務廳的壓力,促使項目繼續順利進行。
但是等她走了,戛然估計會受到第二輪更殘忍的擠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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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英跟省裏的人有關係,所以第一時間知道了國務廳的意思,毫不猶豫的把羅組長給賣了,而她自己一點事沒有。
羅組長一落馬,蘇英和跟她有關係的人丟了能代替戛然的人選,當然生氣了。
後面肯定還會想辦法塞人進招商局。
到時候官淺妤他們一走,這些事,根本管不了的,而戛然,和陳家的處境,估計會更難。
所以這事,她不管都不行了,畢竟是她起的頭。
“重我也得做。”她吸了一口氣,“不然就是害了陳媽一家了。”
這後果很嚴重。
“就沒想想自己的安危?”兩人到了醫院門口,宴西聿回頭看她。
官淺妤一笑,“我能有什麼危險?國務廳名下聚力投資的總裁,他們真就一點都不忌憚?”
宴西聿微微嘆了一口氣,站在那兒等電梯。
電梯裏,他也看了她好幾次,一直到了病房門口,他才終於停下來看她。
“你真的,就沒有仔細想過啞巴爲什麼會出現在你身邊?”
官淺妤聽明白他的意思了,“你覺得啞巴對我有危險?”
她接過飯盒,“我還真不覺得,女人的直覺。”
從一開始,她就是這麼感覺的,甚至覺得,如果她有危險,啞巴恐怕第一個站出來保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