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樰!”
尋王還想喊住她,可她卻走的比什麼時候都快!
即便是一瘸一拐的,那速度比什麼時候都快。
“太子,這是我北越的公主!”
尋王再次重複了一次。
“孤知道。尋王,你們公主做過什麼事,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南承望冷哼一聲,幽冷的眸光看向尋王,猶如一條隨時都會撲過來的毒蛇。
“我……”
尋王心裏苦澀,司空樰做過什麼,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想做北越的皇上嗎?”
南承望眸光閃閃,聲音更加輕柔:“做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還是被太子壓一輩子,生不如死?”
尋王身形巨震。
……
“那是你哥哥?”
司空樰跑了出來,腳疼的厲害。
一個宮女湊了過來,低聲問道。
“嗯。”
“爲何不承認?”
“他是個王爺,也許他會帶你離開的。”
小宮女一臉的羨慕,她在司空樰的身邊蹲下,靠在她身邊:
“你也是在殿下身邊最久的人了,你該知道跟着殿下的下場。”
“你多好啊,還有個做王爺的哥哥,可我……”
小宮女低垂着腦袋,一臉的憂傷:
“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就死了。”
司空樰揉着腳腕的手猛然頓住。
她驚恐的看着小宮女,似乎看到什麼讓她恐懼萬分的事一般。
“怎麼了?”
“沒事。”
她爲何是跟在殿下身邊最久的宮女?
還不是因爲她是北越的公主。
可剛剛她也聽到了,殿下想滅了北越,想讓尋王做皇上。
說是讓尋王做皇上,其實就是個傀儡。
司空樰明白,當北越被滅的時候,就是她的死期。
太子之所以留她一條命,只是因爲她的身份,或許有用而已。
可如今……
她們一直跟着過來,也看到了那些城池的慘絕人寰。
她的心裏更恐懼了。
她不想死,即便是做一個女宮女也可以。只要能好好的活着就行。
“雪兒?”
“沒事,我只是在想,也許我的命還不如你長呢?”
司空樰苦澀的一笑,她的母妃死了,靠不上了。
父皇也以爲她死了,即便是知道她活着,肯定也覺得她還不如死了好。
至於尋王……
想到她的那個皇兄,更是自私自利。
他看到自己會喊她,但若是牽扯到他的利益,他肯定不會有半分的猶豫去犧牲自己。
她唯一能夠期盼的,似乎就只有那個人。
司空樰低垂着腦袋,現在的她,恨死了以往那個愚蠢的自己。
若是,若是當初她沒那麼針對那個人,好好的討好太子,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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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根本就不會淪落到現在,整天想着如何活下去的小宮女的地步。
“雪兒,你說你那個哥哥,會帶你走嗎?”
小宮女還是很好奇:
“若是可以,你能否帶我一起啊。能讓我活着出去就行,哪怕做你一輩子的婢女我也樂意。”
聽到這話,司空樰苦澀的一笑。
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離開,怎麼敢奢求帶誰走呢?
“雪兒?”
“若是有機會,我會帶你的。”
司空樰笑了笑,手不小心按到剛剛扭到的腳腕上,痛的她嘶啞一聲。
“哎喲,你的腳都腫了,我這就找人幫你……”
小宮女剛要離開,司空樰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不用。”
她現在不過是個小宮女,哪兒敢出去找隨軍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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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這腳,不接回去就不敢動啊。”
“你幫我按回去。”
司空樰咬咬牙,決絕的說道。
“我,可我不會啊。”
“沒事,你幫我。”
那小宮女雖然不會,在軍隊中,卻也見過軍醫的動作,她只能試探着用力。
司空樰自然吃足了苦頭,不過最後還是聽到咯噔一聲,那腳腕還是被按回去了。
疼的司空樰差點虛脫了,那小宮女也是累的夠嗆,她一邊擦着額頭的冷汗,一邊說道:
“我就說不如找個大夫過來,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會……”
看着司空樰疼成這樣,小宮女也是歉意的很。
“沒事,謝謝你。若是我能出去,一定帶你。”
司空樰一臉真誠的說着。
若是柳詩詩看到此時的司空樰,肯定驚詫萬分。
一向是驕奢跋扈的七公主,什麼時候這麼的乖巧懂事了?
“真的嗎?”
小宮女驚喜萬分,司空樰卻是心裏苦澀,她還能出去嗎?
“你們兩個,跟我出去一趟。”
忽然一個太監的聲音傳來,兩人不敢耽誤,急忙起身。
司空樰的腳還有點疼,不過她也不敢說出來。
走路有點慢。
“快點!沒吃飯嗎?”
兩個宮女急忙加快了腳步,司空樰在了幾步,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外面的街道並不熱鬧,能開門做生意的商鋪寥寥無幾。
爲首的太監皺皺眉,看着手裏的清單,眉心緊鎖。
“就這麼幾家店鋪,殿下要的東西怎麼能買的齊整?”
太監抱怨道。
“這北越人還真是膽小,一個個跑的這麼快。”
聽到這話,司空樰拳頭緊握。
北越人,她也是北越人。
“等下。”
忽然一道好聽的聲音傳來,爲首的小太監腳步一頓,轉頭看了過了。
只看到一輛馬車就停在他們面前不遠處。
深藍色的車簾掀開,露出一張普通至極的三十來歲普通婦人的臉。
“這位小哥,你身後的這位姑娘腳受傷了,你不知道嗎?”
女人聲音溫柔的問道。
小太監眉頭緊鎖,此時也隨着婦人的眸光看了過來,果然看到司空樰一頭的冷汗。
面色慘白,嬌弱的身子幾乎搖搖欲墜了。
“你腳受傷了?”
“沒,奴婢沒事。”
司空樰急忙擺擺手。她現在是個宮女,哪兒敢如以往般的矯情。
“這位婦人,她說了她沒事。”
小太監不悅的看了婦人一眼。
“我看她腳傷如此嚴重影響小哥的行程,也太耽誤事兒了。正巧我多少會點醫術,要不稍微耽誤小哥點時間,我幫她看看?”
“你會醫術?”
太監眸光狐疑的打量着女人。
女人點點頭:
“略懂一二。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我只是看這位姑娘痛成這樣,心有不忍。我家妹妹也是差不多這般年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