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畫面快得讓鬱晚璃看不清,更抓不住。
她不得不弓着腰,撐靠在洗手檯上,緩解疼痛,慢慢等待着這股感覺消失殆盡。
“先交給我吧,”陳宇達的聲音響起,“晚璃,不慌,我會處理好的,我會爲你的安全負責考慮的。”
鬱晚璃想回答,但嗓子彷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你先藏好,不要被發現了,”陳宇達再三叮囑,“否則,你想回安縣,想要再自由……基本上不可能了。”
好半天,鬱晚璃才艱難的擠出一個“嗯”字。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來緩解身體裏的疼痛。
掛了電話,鬱晚璃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來讓自己清醒清醒。
然後她再擡起頭,望着臉色蒼白的自己。
她,到底是誰。
她真的是小男孩的媽媽嗎?
鬱晚璃想要放聲尖叫,想抱住自己的頭,回憶起她忘記的那些過去……
可惜,她從頭到尾都只是怔怔的站着。
突然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匆匆的急促腳步聲。
還有好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洗手間找過了嗎?”
“找了幾次了。”
“再找找看。”
“這咖啡廳我們都搜了不下五遍了。”
“繼續搜啊,找到就是五百萬。”
鬱晚璃聽見這段對話,立刻緊張起來,四處看了看,趕緊躲進洗手間最裏面的工具室,反鎖好門。
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聽見洗手間的門被一扇一扇的推開。
很快,那些人來到了她的隔壁。
“每個隔間都找了,沒人。”
“關着門的也都找了?”
“這女洗手間裏沒人啊。”
緊接着,門又被一扇一扇的推開,他們又搜了一遍。
實在是沒有看見蹤跡,這些人才離開。
鬱晚璃的心都跳到嗓子眼裏來了。
五百萬……
居然花五百萬找她!
難怪陳宇達不讓她出現!
剛剛鬱晚璃的心裏,還對陳宇達有一絲絲的懷疑和不滿,因爲她不明白,爲什麼他不讓她直接去見那個男人。
那個,極有可能就是小男孩爸爸的男人。
她想,陳宇達是不是怕她找到真正的家,離開安縣。
可現在聽見這段對話之後,鬱晚璃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陳宇達。
正常人會花五百萬去找一個人嗎?
太不對勁了!
鬱晚璃沒覺得自己有這麼值錢。
只怕是要她的命?要她的器官?
鬱晚璃縮在工具間裏,大氣都不敢出。
她無法確定,找她的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她只能選擇相信陳宇達。
也是她唯一能相信的人,起碼,陳宇達不會害她。
掛了電話的陳宇達,表情凝重。
他不想把鬱晚璃交出去。
他也不是什麼大好人,他只是一個又普通又自私的人。
一直以來,他都在追求鬱晚璃,這次來江城,他明顯感覺到兩個人的距離更近一步了。
陳宇達不想回到原點,甚至是……
失去她。
而且,陳宇達也無法判斷,鬱晚璃落到那個男人手裏,會是什麼樣的待遇。
所以他不能也不敢冒險。
折返回酒店大堂,陳宇達看見年彥臣和江筠筠正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認真交談着。
年遇澤站在兩個人的中間。
一看見陳宇達,江筠筠馬上站起來跑過來:“怎麼樣怎麼樣?”
“……不怎麼樣。”
“什麼?!”江筠筠一臉的不敢相信,“晚晚連我都不見?!”
陳宇達點了點頭。
江筠筠追問道:“晚晚的原話是什麼?她怎麼跟你說的?”
“她……”
陳宇達頓了頓,開始編了下去:“她覺得她自己現在的生活過得很好,她非常的滿意,不希望被打亂。她已經和過去做了切割,重新開始,也祝願你們能夠越來越好。”
“沒了?”
“嗯,差不多就這些。”
江筠筠用一種懷疑審視的目光盯着陳宇達,但很快,她移開了視線,望向別處,有種被打擊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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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哦”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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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心裏,江筠筠卻是不太相信的。
晚晚怎麼可能隻字不提年遇澤呢。
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兒子,說不要就不要了,說切割就切割?
那是十月懷胎辛辛苦苦,沒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兒子啊!
晚晚要是這麼豁達,還能有許可薇什麼事?
許可薇怎麼可能如此輕鬆的挑撥離間?
江筠筠也在心裏盤算着,看來,這個陳宇達也不可信。
說不定就是他從中作梗,才導致晚晚遲遲無法現身。
但明面上,江筠筠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懷疑。
還是先穩住陳宇達。
她也不確定,陳宇達是好人還是壞人,但晚晚目前在他的手上。
年彥臣也走了過來。
已經是深夜了,外面的街道只有寥寥幾輛車駛過,沒看見什麼行人。
年遇澤更是困的眼睛都睜不開,卻還強忍着睡意,打起精神,想要找到麻麻。
“說吧。”年彥臣直接問道,“到底要怎樣,你才肯交出晚晚。”
陳宇達反問道:“她是自由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她又沒有落在我手裏。”
“我沒時間和你在這裏玩文字遊戲!”
陳宇達是和鬱晚璃一起出去的。
但只有陳宇達返回了酒店。
那麼,鬱晚璃在哪裏,陳宇達絕對是最清楚的那個人。
“我也沒時間在這裏奉陪你,”陳宇達說,“年先生,你已經給酒店的所有工作人員以及入住的客人,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你應該冷靜一點,不要爲了一己私慾……”
“砰!”
一聲悶響,年彥臣直接一拳揍了過去。
陳宇達連連後退,撞倒了桌子茶几,跌倒在地上。
血,從他的鼻子裏流了出來。
江筠筠嚇了一跳:“年彥臣你……喂!你冷靜!”
沒等江筠筠把話給說完,年彥臣已經再次衝了上去,掐住陳宇達的脖子,一拳又一拳的狠揍上去。
他忍得夠久了,已經忍無可忍!
“你憑什麼扣着我的女人我的老婆?啊?”
“你要是敢打晚晚的一丁點主意,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交出晚晚,聽到沒有!我要見她,我馬上要見到她!”
“你以爲你是誰?啊?我和晚晚還是夫妻,她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