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讓他閉嘴?”
白詩詩煩躁的回頭衝壯漢吼了一聲。
“你自己來唄。”
壯漢坐在小馬紮上,閒閒的看着熱鬧。
剛才被白詩詩吼了一頓,他正不爽。
要不是錢還沒到手,他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白詩詩惱恨,“你還想不想要錢了?”
“你先把錢給我,我保證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你以爲我蠢?”
白詩詩瞪他一眼。
她要是把錢給他,他不拿着錢就跑了?
說完,也懶得跟男人吵,自己回頭去收拾妙妙了。
今天,她一定要讓妙妙毀容!
看着那張跟溫晚緹一樣的臉,她就恨!
沒有這張臉,看她怎麼勾引男人!
就在白詩詩手裏還冒着火星的木柴即將落到妙妙臉上的時候,陸靳宸等人趕到了。
他神色一怒,迅速彎腰在地上撿了一塊碎瓦,朝白詩詩的打去!
白詩詩吃痛,手上的柴火不自覺的鬆開,被燒過的那頭彈起來,落在她腳面上。
又是一聲淒厲的尖叫。
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被趕過來的陸靳宸一腳踹在肚子上,整個人倒飛出去。
溫晚緹上前,看着妙妙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心臟處一陣窒息的痛。
她雙眼含淚的蹲跪在地上,顫抖着一隻手,溫柔地撫摸她的臉,極力隱忍着害怕。
哽咽地喊,“妙妙,妙妙,對不起,媽媽來晚了。”
聽見聲音。
妙妙勉強睜開眼,看到溫晚緹,眼睛輕輕一眨,眼淚就順着臉頰砸進塵土裏。
“媽媽,我疼。”
“媽媽來了,妙妙很快就不疼了,乖啊。”
溫晚緹幾乎整個人趴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撫摸妙妙的臉,給她擦眼淚。
她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流着血。
滿身的灰塵,看起來格外狼狽。
衣服包裹着,也看不到身上傷的怎麼樣。
旁邊,陸靳宸帶來的兩個保鏢也已經制服了壯漢,把顧瀟解救了下來。
和妙妙相比,顧瀟的傷要輕的多。
他推開保鏢要過去抱他的手,跌跌撞撞朝這邊跑過來。
“溫阿姨,妙妙怎麼樣了?”
他肚子有點疼,跑過來就覺得撐不住。
只能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小手去抓妙妙。
溫晚緹被他的聲音和動作驚醒,搖搖頭擡眼去看陸靳宸。
陸靳宸會意,讓保鏢帶顧瀟離開。
顧瀟不想走,卻在對上溫晚緹的視線時沉默了。
妙妙受傷,溫阿姨一定比他更擔心,更難受。
於是,他乖巧的跟着保鏢。
只是在保鏢要把他帶走的時候,堅決不肯。
他要知道妙妙的情況,不然他不安心。
那個瘋子一樣的女人,對妙妙抱着多大的惡意,他親眼所見。
她踢在妙妙身上的聲音,只聽着就覺得疼。
“阿緹,我們先送妙妙去醫院。”
負責人帶着剩下的人過來,陸靳宸讓他們先控制住壯漢和白詩詩。
就立刻過來這邊,手指在妙妙手腳關節處摸了幾下,確定沒有骨折,迅速把人抱了起來。
“爺,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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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陸靳宸抱着妙妙要走,負責人連忙問。
不是他拿不了主意。
只是這兩人傷害的是爺放在心尖尖上的兩個女人,不知道爺是要交給警方,還是要自己處理。
“先送警局。”
陸靳宸腳下不停,徑直往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走去。
溫晚緹連忙跟上。
見狀,顧瀟也要求一起去。
保鏢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看向負責人。
負責人擺擺手,“你開車跟上爺。也順便給這個孩子做個檢查。”
這小子也真夠能忍的。
看着傷的也不輕,愣是一聲都不吭。
保鏢如蒙大赦,抱上顧瀟就開車去了。
車上,陸靳宸把妙妙抱在懷裏,溫晚緹坐在旁邊捏着她的手。
妙妙一會兒喊疼,一會兒又對溫晚緹說,媽媽,妙妙不疼。
這樣乖巧懂事的女兒,讓溫晚緹的心臟彷彿被撕裂一般。
還沒出這一片開發區,妙妙就昏睡了過去,讓溫晚緹越發的心急如焚。
陸靳宸一手攬着女兒,另一隻手緊緊抓着溫晚緹的手安慰,“沒事的。我剛才檢查了她的骨骼,沒有骨折。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溫晚緹張嘴想說什麼,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嗓子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看到妙妙嘴角有血。
除了骨折,還有一種可能。
內臟破裂,比骨折更可怕。
她恨不得殺了白詩詩。
她永遠也忘不了,妙妙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而白詩詩面目猙獰的拿着燒了一半的柴火對着妙妙的樣子。
從小,她就沒見過妙妙這樣虛弱的模樣。
她不敢想象。
如果他們晚來一會兒,是不是妙妙的臉,此刻已經毀了?
她怎麼敢,她怎麼能?
這麼小的孩子,她怎麼下得去手?
夏風一路飆車,闖紅燈,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妙妙送去醫院。
經過一系列檢查。
身上的傷,多屬於外傷。
剩下的,等後面慢慢觀察。
在經過包紮後,連上檢測儀器,值班護士交代他們看好孩子,說有可能會發燒。
果然,在凌晨的時候,妙妙發起了高燒。
她嘴裏一直在喊着胡話,尖叫着不要,我打死你之類的話。
醫生給她開了退燒的藥,又叮囑他們用涼水多給孩子擦臉,物理降溫。
溫晚緹擰了毛巾給她擦臉,一遍又一遍。
冰涼的水擦過幾次就有了溫度,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去換水。
手指隔着毛巾,都彷彿能感覺到從她身上傳來的熱度。
陸靳宸想要接手,卻被她拒絕。
“我想爲妙妙做點什麼,不然我心裏難受。”
溫晚緹咬緊脣瓣,把眼淚憋回去。
妙妙需要媽媽,她不能哭。
“你一晚上沒睡。”
陸靳宸皺眉,伸手把毛巾從她手裏拿過來。
溫晚緹想說不困,對上陸靳宸沉暗的眸子,一時沒說話。
“你去睡一會兒,這裏我來看着。”
陸靳宸擡手,微涼的手指落在溫晚緹有些酸澀的眼皮上。
溫晚緹眼皮顫了顫,緊繃的神情放鬆了些。
只是還想堅持。
她這會兒,真的不困。
想到妙妙高燒不退,她怎麼睡得着?
“不困也躺一會兒。等你醒了再來換我。”
陸靳宸態度強硬的讓她去休息。
看一眼牀上還在囈語的妙妙,溫晚緹也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
但她不想離開妙妙。
陸靳宸讓夏風去護士站要了一張躺椅,讓她躺在上面休息。
溫晚緹也怕妙妙醒的時候自己熬不住,還是躺了上去。
本以爲會睡不着。
看着陸靳宸忙着給妙妙擦手擦臉,聽着擰手帕時,水被攪動的聲音,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心裏記掛着妙妙,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醒了。
睜開眼,看見陸靳宸正坐在妙妙病牀邊上,握着她的小手。
隔一會兒,用手摸一下額頭試探溫度。
“我醒了,你也去睡一會兒吧。”
走到陸靳宸身後,溫晚緹輕聲開口。
聽到她的聲音,陸靳宸放開妙妙的手,站起身看着她,嗓音微啞,“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不着了。你去睡吧。”
溫晚緹繞過他走到牀邊,看了看妙妙的臉色。
小臉泛着不正常的紅暈,睡得很沉。
“我叫個人過來,你有什麼事吩咐他去做。困了就讓他換你。”
陸靳宸點點頭,沒再要求她去休息。
頓了頓,又說,“我去警局一趟。”
“你不需要睡一會兒?”
精細的眉毛蹙起,溫晚緹盯着陸靳宸的眼睛。
一晚上沒睡,他的眼底有淡淡的血絲。
陸靳宸搖頭,他雖然眼睛酸澀,但毫無睡意。
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用了,回來再睡。”
話落,他手臂一伸,正好把她圈進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