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年在孤兒院裏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就應該和我串通一氣,而不是私自在深夜裏離開孤兒院。這樣你就不會出車禍,不會失憶了……”
一想到鬱晚璃這幾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江筠筠心裏就難受。
鬱晚璃不喜歡年彥臣那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強大氣場,但是面對江筠筠的時候,她還是很和善的。
“對不起,我都不記得了。”鬱晚璃說,“我想,我需要看見一些證據,來證明,我是我。”
江筠筠抹了一把眼淚:“那可太簡單了。走,我帶你去鬱家。”
“鬱家?”
“是啊!”江筠筠點點頭,“去見鬱伯母,也就是你的親媽。你看見她,你就明白了。因爲你和鬱伯母長得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畢竟是親母女啊。
“走走走,”江筠筠催促道,“先回家。伯母要是看見你,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江筠筠輕輕推着她,鬱晚璃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半推半就的。
年遇澤立刻跟上。
麻麻在哪裏他就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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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年彥臣還杵在原地,年遇澤手一揮:“老年,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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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就在面前了,還不好好守着,發哪門子的呆啊。
真是榆木腦袋。
哎,看來,想要麻麻早點回歸家庭,更多的還是要靠他啊。
靠老年,那估計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直男就是這樣的,呆呆的,木木的。
年遇澤想,他要給爸爸傳授一些撩妹技巧!
………
鬱家別墅。
車輛駛入,緩緩在花園裏停下。
鬱晚璃有點緊張,也有點侷促不安。
尤其是看見這麼闊氣豪華的別墅時,她心裏更是忐忑,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裏擺了。
她的家庭條件這麼好嗎?
在安縣,鬱晚璃是租住的房子。
一室一廳,很小的公寓,就三十個平方,環境一般偏簡陋。
但這座別墅,隨便一個洗手間都比她的公寓要大。
“到了,”江筠筠解開安全帶,“晚晚,下車吧。”
鬱晚璃咬咬脣:“這是我家嗎?”
“對。你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這裏,你爸爸……”江筠筠頓了頓,“已經去世了,只有你媽媽還在,身體算是硬朗。這些年,她一直都在照顧着小澤。”
“年遇澤跟着外婆一起生活?”鬱晚璃有些不解,“他不跟着他爸爸嗎?”
“額……”
江筠筠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來話長,”江筠筠撓了撓頭,“以後有時間再跟你解釋吧。先去見伯母,她看見你,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鬱晚璃下了車,跟在江筠筠的身後,心臟咚咚的跳。
彷彿下一秒就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鬱母聽見了外面的動靜,正伸長脖子往客廳入口看呢。
看見是江筠筠的時候,她喜笑顏開:“筠筠來了啊,我還以爲是小澤他們父子回來了。”
“外婆!”
年遇澤突然一下就從江筠筠身後竄出來。
“咦?你怎麼和筠筠在一起?”鬱母問,“你爸呢?回年家別墅了?”
“哎呀哎呀,”年遇澤說,“外婆,你先閉上眼睛好不好。我們給你準備了一個巨大的驚喜。”
“什麼驚喜啊?”
“你快閉上閉上。”
年遇澤小短腿邁得飛快,轉眼就來到了鬱母的跟前,捂住了她的眼睛。
“外婆,耐心等一等哦,”年遇澤神祕兮兮的,“我倒數五個數,五,四,三……”
隨着年遇澤的倒數,鬱晚璃也邁進了鬱家客廳。
她看着沙發上,白了大半頭髮的……
她的母親。
雖然鬱晚璃還沒有看見鬱母的正臉,但光是看着那頭白髮,還有嘴角向下耷拉的皺紋,以及粗糙的手背,鬱晚璃的鼻子就止不住的發酸。
“一!”
年遇澤開心的喊着,同時拿開了捂住鬱母眼睛的手。
鬱母擡頭看去。
在看見鬱晚璃的時候,鬱母的表情僵住了,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似的,一動不動。
鬱母使勁的眨了眨眼,然後又擡手揉了揉。
她要反覆的確認,她是不是真的看見了她消失五年的女兒。
她還要確認,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晚璃?”鬱母喃喃道,“這是晚璃嗎?”
她又高興,又害怕,怕這不是真實發生的。
“筠筠,小澤,這……這……你們是不是爲了哄我高興,故意找了個人,扮演成晚璃的樣子?”
緊接着,鬱母看見了站在門口,只露出半個身子的年彥臣。
“年總,你們……在,在搞什麼把戲?是找到了晚晚?還是,還是……”
鬱母的聲音突然哽住了。
她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慢慢的走到了鬱晚璃的面前。
她伸出手,想要碰一碰鬱晚璃的臉頰,又不敢落下去,就這麼頓在半空中。
過了好一會兒,鬱母的手才輕輕的撫摸着鬱晚璃的臉頰。
“是晚晚嗎……摸着像是晚晚,沒有戴什麼人皮面具,也沒有化妝啊。”
“我的晚晚,我可憐的女兒。”
“對了,”鬱母說,“晚晚耳朵後面有一顆痣,我來看看,這痣是不是還在原來的地方。”
鬱晚璃順從的低頭,露出耳朵,任由鬱母辨認着。
鬱母看見了那顆明顯的痣。
當即,鬱母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是的,是晚晚!”
鬱母又驚又喜,一下子就抱住了鬱晚璃。
鬱晚璃摸了摸自己的耳後。
她都不知道自己這裏有顆痣,因爲位置不明顯,很難發現。平時照鏡子也看不到。
“總算回來了啊,回來就好,就好,”鬱母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後背,“以前的事情都不重要了,也不必在乎,更不要往心裏去……一家人團團圓圓的額,比什麼都強。”
“晚晚,你看,小澤都長這麼大了。你走的時候,他才剛滿月,還在襁褓裏。他也是九死一生,幸運的撿回一條命來啊。不然差點……差點他就……唉。”
鬱母絮絮叨叨的說着,鬱晚璃也乖乖巧巧的聽着。
在母親的懷裏,總是格外的安心。
只是……
“抱歉,”鬱晚璃很小聲的說道,“我出車禍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您說的那些,我都聽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