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迷、藥什麼的,貴妃娘娘壓根就不敢接茬。
這種事情完全就不能承認,不然讓皇上知道了,她可得不着一點好。
秦斯珩卻不打算放過這件事。
“母妃還知道兒臣身子不好,昏迷不醒?那怎麼還讓人給兒臣下迷、藥呢?”
“兒臣還以爲母妃是巴不得兒臣就一睡不醒,直接死了呢。”
貴妃娘娘面色狂變,知道躲不過去了,索性撒潑。
“秦斯珩你說什麼胡話?怎麼張嘴閉嘴的母妃給你下藥?你這是人話嗎?”
“你將本宮當什麼了?本宮可是你的母親,哪有母親不愛兒子的?哪有母親給兒子下藥的?”
“你這胡話要是傳出去了,讓母妃還怎麼做人?讓人怎麼看我們母子?你是糊塗了嗎?”
她仗着長輩的身份,大肆指責秦斯珩,就差說秦斯珩不孝了。
以前秦斯珩還顧及着她長輩的身份,她做什麼說什麼,秦斯珩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今天不行,他絕不可能再忍耐一點。
“母妃不用拿這些話來壓兒臣,是非曲直母妃要是非要分說,那兒臣就拿着香爐,帶着那下人,去父皇面前分辨。”
貴妃娘娘瞬間啞火,喘着粗氣瞪着秦斯珩。
“你要逼死我嗎?我是你娘!你就是這樣當人子的?你這個不孝子!”
秦斯珩絲毫不在乎這種指責。
“說不過沒有理就撒潑,這是母妃的慣用伎倆,兒臣已經習慣了。”
秦斯珩面色不善,壓迫感十足的站在門檻外。
“您胡攪蠻纏的手段用在兒臣身上,兒臣無話可說,但您怎麼就把手伸向唐瑈嘉了呢?”
貴妃娘娘心虛的更厲害了:“你什麼意思?本宮不明白。”
秦斯珩一字一頓的道:“把唐瑈嘉交出來。”
貴妃娘娘一看他這咄咄逼人的樣子,就涌起一股巨大的怒火。
“你怎麼和本宮說話呢?你還有沒有教養?”
秦斯珩冷笑:“教養這東西,母妃您教給過兒臣嗎?”
“母妃沒有給兒臣,兒臣沒有的東西,母妃現在怎麼好意思管兒臣要?”
貴妃娘娘面色漲紅,顫抖着手指着秦斯珩的鼻子,氣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還請母妃將唐瑈嘉還給兒臣。”
貴妃娘娘怒道:“還給你?哈,本宮若不還呢?”
秦斯珩眯起眼睛,危險而不留情面。
“唐瑈嘉不是兒臣什麼人,也不是什麼卑賤之人,她是忠臣之家的掌上明珠,不是母妃可以隨意欺負踐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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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兒臣至交好友託付給兒臣的晚輩,若在兒臣身邊受到傷害,還是被兒臣的母妃傷害了分毫,那咱們母子,只怕都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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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心裏又亂又怕又憤怒,又非要壓這不孝子一頭。
不然她以後還有什麼面子在這後宮中行事?
“有什麼好交代的?本宮是皇妃,你是皇子,我們身份何其尊貴,用得着和誰交代?”
“她就是死了,那也是她福薄,進一趟皇宮就能死,這人得多沒福氣,死了都活該……”
“母妃!”
秦斯珩暴怒打斷貴妃娘娘的話。
貴妃娘娘嚇一跳,剛想呵斥秦斯珩,卻見秦斯珩面色猙獰陰霾的嚇人,一時間竟然不敢開口了。
秦斯珩受不了貴妃娘娘一口一個死了,說的好像唐瑈嘉已經死了一樣。
若不是再來的路上,秦斯珩已經讓人打探清楚,唐瑈嘉還活着,秦斯珩都不可能站在這裏和貴妃娘娘對峙。
早就將這座寢宮給掀翻了。
“母妃這番話不用和兒臣說,不如去和父皇說吧。”
“兒臣也想知道,父皇得知母妃這樣對待忠臣良將之後,會如何反應。”
“是不是也像母妃那般想,死了就死了。”
貴妃娘娘哪裏敢去皇上面前說這種話,那不找死嗎?
但她受不了被兒子這般逼問。
“秦斯珩你這樣和本宮這個生母說話,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秦斯珩冷笑起來:“母妃知道什麼叫言傳身教嗎?若真有天打雷劈這事,那最先被天打雷劈的,不應該是母妃你嗎?”
貴妃娘娘面色鉅變:“你、你什麼意思?!”
貴妃娘娘立刻就想到一件事,可她不相信那麼多年前的事情,秦斯珩那麼小的年紀會記得。
“是什麼意思,母妃比誰都清楚。”
“兒臣再問一遍,唐瑈嘉,母妃還不還給兒臣?”
秦斯珩強壓着爆炸的性子在這要人,已經是忍耐極限了。
皇權在上,他再狂妄,也做不出來闖母妃寢宮找人這種大不敬之事。
可如果他這個混不吝的母妃不肯交人,說不得他今天真就要大逆不道一次了。
貴妃娘娘被他逼得簡直沒有還手的餘地。
她忽然冷笑道:“什麼叫還給你?你不也是說唐瑈嘉不是你的什麼人?那怎麼就還給你了?”
“本宮不過是心善,知道她是功臣之後,想要將她接進宮來好好教養一番。”
“以前讓她住在你那,那是她年紀小,現在她都是個可以出嫁的大姑娘了,再住在你那就不合適了。”
“不如以後就讓她住在宮裏,本宮親自去和皇上求個恩典,收了她當養女,豈不是更成全了一代君臣的情誼?”
秦斯珩眼神徹底陰沉下來,冰冷的盯着貴妃娘娘。
貴妃娘娘說着只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實在太妙了。
誰不知道唐瑈嘉一直死皮賴臉、狗皮膏藥一樣粘着秦斯珩?
現在看秦斯珩這樣子,怕不是對唐瑈嘉也有了什麼不同尋常的情意了吧?
再這樣下去,只怕這兩個人真的會走到一起去。
她決不允許夏越溪的女兒,成爲自己的兒媳婦!
只要她將唐瑈嘉收成養女,不僅能徹底斬斷唐瑈嘉的妄想,還能讓唐瑈嘉痛不欲生。
最主要的是,當了唐瑈嘉的養母,以後就有了對唐瑈嘉婚姻的決定權。
以後她要選一個最老嘴臭最壞的男人,讓唐瑈嘉嫁過去,一生遭受磨難,那豈不是快哉。
貴妃娘娘越想越暢快,竟然都忽略了秦斯珩滿眼的冰冷恐怖。
她笑眯眯的說道:“珩兒,你也不要和母妃橫眉冷對的,你看母妃考慮的多周全?”

